“欸——”齐酌风叹了口气,也不知她来了这么久,为何还会如此想家。
他身旁不是她的家么。
齐酌风不慌不忙,仔细陪了她吃了早饭,又洗了澡换了衣裳,方自相府离去。
仇甜彻夜未眠,她原本想来日方长,可姓齐那厮欺人太甚。
大早上的便吩咐了随从过来,行礼禀告道:
“四公子有令,董氏所制桃花酿,不便与夫人饮,特命我叫人搬回去。”
仇甜几乎将牙齿咬碎,眼见几人进来搬酒,已经上前一步,将几坛酒尽数打烂。
看着董氏的心血付诸一空,随从恐公子又要气恼,对着夫人的面不好发错,便只拱手行礼:
“小的告退。”
仇甜不解气,撂了句狠话:
“回去告诉齐酌风,他不仁,就别怪我不义了。”
既他不愿对明媒正娶、新婚发妻好生安抚,甚至连样子都不愿做,那她就破罐子破摔,大不了同归于尽。
与其隐忍,不如玉碎来得痛快。
随从尽数退去,仇甜问向身旁侍女:
“可有人见过那贱婢?”
“难为五公子为这等下作的小娼妇写诗,河东董氏之女,她真有这等美貌吗?”
陪嫁侍女为防主上生气,不管见没见过,都开口哄道:
“无名之辈,怎能及小姐明艳动人?”
仇甜听着这等违心的撑腰,只犹如吞了一只苍蝇一般恶心,冷笑一声,道:
“不是凉州董侯爷的嫡小姐么?怎会是无名之辈?”
“董侯又如何?还不是被姑爷灭了。”侍女脸上挂着怨怼的嘲讽,心狠笑道:
“即便是个美人坯子,如今在相府服侍多时,也是残花败柳。”
“何况,败军之女,谁知那夜在战乱中,有没有失贞受辱。”
“依婢子看,四公子八成是看她可怜,心生怜悯,谁让她会装柔弱。”
“以色事人,能得几时好?四公子厌弃了她,如同丢掉一块用旧了的破抹布,不过只是时间的问题。”
仇甜听下人皆这般说,那一丁点顾忌,也膨胀殆尽了。
当即吩咐道:“来人,将董氏唤过来。”
雁来虽担忧,又担心小姐憋闷的久了,恐得病了,便给下人使了个眼色,吩咐人去请。
及时在她耳边提醒道:“小姐,既四公子正在兴头上,您何故跟他对着干?”
“形势比人强,不如顺水推舟,善待董氏,还能在四公子跟前,有个好名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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