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天地、二拜高堂之后,青枝便先行在洞房里等候。
才进到了闺房,青枝径自掀去了红盖头,锤了锤快折了的老腰。
小愚见状,立即过来,伸手拦下了:
“小姐不可,姑爷还未过来,替你挑去盖头。兀自揭开,恐大不吉利。”
青枝根本没当回事,剥开她藕粉样的手臂,将吉服的扣子也解开两颗。
满不在乎道:“他一时不回来,我顶着这累赘一时。”
“他若一辈子不回来,我难不成还叫这东西闷死。”
小愚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——柴家的下人,忙给小姐使了个眼色:
“小姐,小心言多必失。”
“姑爷又不死,怎会永远不归。”
青枝轻笑一声,已经做好了与素未谋面的夫君——相敬如宾的打算。
因不抱着被宠爱的希望,也就无所谓被冷淡后的失望。
只要他人品正直,不故意刁难,她便是谢天谢地了。
“自古以来,便有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国事;弟走从军阿姨死的战事;可怜春半不还家的商事。”
“所以不管他是国事繁忙,还是留恋烟花柳巷,亦或单纯不想同我四目相对,我见不到他,都并非什么值得惊讶的事。”
并不是只有死亡才能将人分离。
而相看两厌、同床异梦,才更难捱。
小愚见小姐一副云淡风轻的面孔,先被她吓呆了。
不可置信的努力挤出一丝微笑,茫然走到小姐跟前坐下,浑然不觉失了礼数,连手脚都不知该放在何处。
“怎么会呢?”
“我家小姐生得貌美,又是菩萨心肠,任由世间哪位男子娶到,都是他的福气。只会珍惜。”
这真的是她吗?小愚看自家小姐哪里都好,青枝却都不敢承认。
只勉强虚虚轻笑一声:“青楼出身也有公子愿意一掷千金,高门大户也有小姐被休妻回家。”
“夫妻二人讲究缘分,没得谁品貌端正,就能成为被宠爱的理由。”
两个人正说着话,门外已有柴家的小厮过来回禀:
“大娘子,我家大爷命小的过来传话。”
“大爷今儿吃醉了酒,宿在三房院内,不过来了。”
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,不知道那夜的仇甜,是否像自己这般云淡风轻,甚至如释重负。
想必不会,否则也至于在次日多加为难。
这才是天道好轮回,苍天饶过谁。
青枝慢条斯理的褪下吉服,揽镜自照,在铜镜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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