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神共愤,就罚你八十军棍,不打不足以正军威。”
“孤来问你,你服不服?”
齐酌成转身,在众将面前跪好,咬紧后槽牙,将头磕在地上:
“儿臣……遵命!”
若能让自己被打得丢了半条命,从而平民愤,不影响士气,能让父王记得自己今日——替他背的黑锅,便一切都值了。
甘蔗没有两头甜,有舍才有得。
荒山野岭,齐酌风清醒的时候,总能听见鬼魂的呜嚎。
他在帐中分不清白昼和黑夜,有时想吩咐随从,将自己搬出去吹吹原野的风。
只当强大的意志力被耗尽后,所有本能求生的欲望,都变得支离破碎。
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,不知是不是又陷入某种浑沌的梦境。
“将这草药拿去煎好,速取来与公子服下。”
“这……”随从迟疑,半晌不肯接过那药:
“敢问姑娘是……”
这生人送来的药膳,怎能随意给公子服用。
万一是哪个别有用心的政敌,送过来的毒药,趁他病要他命,可如何是好。
“我是四公子旧交。”青枝将草药装在竹筒里,僵持在手中,偏就送不出去了。
她一路快马加鞭,从陇右打马而至,只怕晚来一步,酌哥哥命归西天。
便未凭借记忆,到这里才写药方。而是沿途采购拾得,已将萧军用以治疗和防御的草药收齐。
天可怜见,无需多加打探,齐酌成坑杀的事迹败露后,她几乎不费吹飞之力,就寻到了这处。
一向不喜动怒、没太多脾气的人,也因心焦而痛恨这些迂腐之人:
“如今回天乏术,便是虎狼之药也得试试,难不成见他咽气?”
随从倒是好脾气,不知简修在哪儿寻来的,只细心照料之余,却优柔寡断。
眼皮耷拉着,耸了耸肩膀,双手交握,一副难办的模样:
“四公子慢慢休养,保不齐哪天就恢复了。”
“总不能随意用旁人送来的吃食。”
青枝被这几个气得脸色铁青,情急之下,还是让理智占了上风。
既是简修差派过来的人,必然功夫了得,她不能跟他们硬刚。
一群莽夫,也很难以理服人。
此刻多希望自己不是自幼被父亲养在闺阁中,研习琴棋书画、女工女红,而是擅长刀枪棍棒斧钺钩叉,就不用跟这帮人废话了。
“我若真是二公子亦或五公子差遣来的,直接叫影卫过来暗杀,还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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