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是犹如肩上有千斤顶,几乎快要将他压垮了。
“父……亲……”
齐酌风猩红着眼睛,望向父亲的目光里,是不解和沉痛。
原来,是父亲怀疑他,怀疑他为了世子之位和江山,要弑父。
在宫门外那犹豫的片刻,不是没动过私欲,可最后父亲强大的号召力,以及他镌刻在骨子里的孝道,让他选择了这条险路。
是他优柔寡断,是他自作自受。
他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私利,就得承受这样被猜忌的结果。
齐酌风百口莫辩,看见父亲大步流星的地从麟德殿走了出去,自始至终未回头。
尽管压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已经挪除了,可那像大山一般的沉重,还是将他肩头烫了一道疤。
让他不止一次去反复回想,这样做到底对不对,值不值得。
若他当时就不进来护驾,甚至趁机作乱,坐山观虎斗,随后坐收渔翁之利,弑君杀父。
随后纠集简修起洛阳之兵,与远在凉州的黄琪里应外合,成掎角之势,谋取中原,篡位登基。
那么这天下,唾手可得。
也不必在此,承受父亲的猜忌。
他知道自己错过了一次很好的机会,为自己的忠孝付出了代价。
齐晖回了相府,几位儿郎惊闻宫变,皆微微变色。
姜娥服侍着老爷沐浴更衣,看见他常服上的血污,不停用帕子拭泪,险些哭得断了气。
只当家主母到底有本事,能够边落泪,边亲自服侍老爷梳洗、正衣冠。
“妾身在府上惊闻相爷被围困之事,只恨不能亲自带兵冲进去,为相爷挡刀子。”
“在府上差遣了小厮一会儿去打探一遍,好在老四迷途知返,没有一错再错。”
“以妾身之见,往后还是不要叫老四领兵了。功高盖主,必生异心。即便是亲生父子,也不能少了防人之心。”
齐晖才从生死一线捡回一条命来,心底惊涛骇浪未定,表面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模样。
拉着发妻的手臂拍了拍,才从鼻子里长长舒了一口气:
“嗯——”
“你不去是对的,若你关心则乱,去宫中现身,致使相府人心惶惶,又被洛阳城内士族嗤笑。”
“且你一妇人,到老夫身边去护驾,是你替老夫挡刀,还是老夫护着你啊?”
姜娥破涕为笑,羞红了脸,谄媚道:
“相爷好身手,宝刀未老。想不到混进宫内、甘愿自宫的西凉亲兵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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