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莫愁被他直白得近乎坦诚的回答噎了一下,然后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忽然浮起一层罕见的、像是冰面下终于冒出暖流的笑意。
她没有再说话,只是往前走了一步,踮起脚尖,极轻极快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生涩的、带着试探的吻,短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,却在离开的瞬间带着微微的颤抖。
常钰没有让她退开。
他伸手揽住她的腰,将那道修长的身影拢进怀中,低下头来,在那片方才被触碰过的唇上轻轻回了一下,力道比她的要深,却依然克制,像是在给她留出最后的撤退空间。
李莫愁没有撤退。她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,十指收紧,微微踮起的脚跟落回地面,整个人像是终于卸下了最后一道防备,靠进了他怀中。
月光照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,将他们包裹在一层银白色的静默之中。
房间里没有点灯,一切都被夜色和月光笼罩着,却比任何明亮的场景都要清晰。
常钰低下头,嘴唇在她耳畔停了一瞬,带着温热的吐息轻声说了一句:"剩下的路,我陪你走。"
李莫愁将脸埋进他颈侧,感受着他颈间微微跳动的脉搏,感受着那份踏实的、不会转瞬即逝的温度。
她闭上眼睛,攥着他衣襟的手指终于彻底松开了力道,改为环住他的腰身,将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了他。
夜风从窗外轻轻吹过,拂动薄纱窗帘的边缘。
远处香江的霓虹灯在夜色中依然明灭不定,将天空染成一片暖融融的微光。
房间里的月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,将两道身影的轮廓一寸一寸地照亮,又悄然隐入更深处的暗影之中。
走廊尽头,岳银瓶的房间门缝下的灯光不知何时已经熄了。
完颜无泪的房间里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重负的叹息,然后也归于沉寂。
整座嘉嘉大厦都沉入了一种温暖的、像是被月光浸泡过的安宁之中。
只有三楼那间没有开灯的房间里,偶尔传来极轻的低语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,与窗外远方连绵不绝的夜风和城市的低鸣交织在一起,融进了2004年香江某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。
第二日清晨,阳光从窗帘缝隙间漏进来,在房间的地板上铺开一道暖融融的光带。
常钰醒来时,李莫愁还蜷在他怀中。
她的长发还散落在枕上,道髻已经散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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