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块钱抬棺材,你们就找一个老头来凑数?”
“现在给你们公司打电话,给我换个精壮点的,免得误了大事。”
抬棺匠们纷纷撂下工具,其中一人横眉冷竖,“陈老是我们的头儿,他要走,我们也得走。”
“这活我们干不了,你找别人吧。”
赵无极气得吹胡子瞪眼,“换人就换人,老子有钱还怕……”
我从后头踹了赵无极一脚,冲着姓陈的老者拱了拱手,“先生师承哪家?”
“鲁东木匠,替祖师爷传道。”
“既然是班门中人,我就放心了。这一趟棺中凶险,拜托诸位。”
“好说。”老人板着的脸色缓和一些,“小兄弟,你是个明事理的人。如果今儿不是你啊,这活我们还不接了!”
赵无极捂着屁股,不满的嘟囔道:“诸葛先生,这些干活的叼着呢,您就不能太给他们脸,否则该不好好干活了。”
我没有理会赵无极,抬棺的陈老从包袱中取出一把元宝,又取了一把纸船,朝着正西的方向一撒。
“金作山,银作船,苦主一路保平安,起轿!”
伴随着老者一声吆喝,八个人蹲下身子将棺椁抬起,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往前走。
赵无极跟在后头喊,“你扔的这些玩意,我可不给你多算钱啊!”
“闭嘴吧你!”
我瞪了赵无极一眼,他不敢再吭声。
棺椁走过桥墩,走上进山的小路时,一股子怪风吹过乌云,挡住了原本明艳的天气。
阴气顿生的同时,抬棺匠们的肩膀往下沉了几寸,咬着牙生憋一口气,停住了脚步。
姓陈的老者,扯着沙哑的嗓子喊,“生有生路,冥有冥路,留恋凡尘不得超脱,给我走!”
喊声过后,他再度艰难的往前走着,可看着脸红脖子粗的模样,显然是撑不住多久。
走过前方垭口时,老人气喘吁吁的停住脚步,“不行了!这棺太沉,冤孽太重,实在是走不动。”
赵无极急了,“里头就一个女人,哪有你说的那么重!我看你们就是想加钱……哎呦!”
我又踹了赵无极一脚,“你不说话,没人把你当哑巴!”
赵无极捂着屁股不敢吭声,老者咬牙说道:“像这种怨棺,落地是要生根的。让债主过来抬棺,否则咱们都得倒霉!”
老者说的是行话,怨棺指的是死者冤孽缠身,不愿入土的棺材。
落地生根,指的是棺材落地必须下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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