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属上告,自然属于疑案范畴。”
“钱书吏,你现在就带我过去,还是我拿着则例去找周侍郎,让他亲自带我过去?”
法律条文,就是汤明镜最锋利的武器。
他不需要大吼大叫,只需要把规则拍在对方面前。
钱禄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,他没想到这个从地方来的穷秀才,对刑部的规章制度居然这么熟!
他支吾了半天:“这个……那个……汤大人,这不合规矩……”
“是找不到不合规矩,还是你故意阻挠办案,不合规矩?”
汤明镜步步紧逼。
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书吏,都向这边投来异样的目光,对着钱禄指指点点。
钱禄脸上挂不住了,他知道今天这事是躲不过去了。
要是真闹到周侍郎那里,自己一个办事不力的帽子是肯定要扣下来的。
他咬了咬牙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汤大人说的是,是小的糊涂了。”
“您请,小的这就带您去证物房。”
他心里把汤明镜骂了个狗血淋头,但脸上还得陪着笑。
证物房里阴暗潮湿,一排排架子上,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证物,大多蒙着厚厚的灰尘。
钱禄装模作样地翻找了一会儿,两手一摊:“大人您看,东西太多了,真不好找。”
汤明镜根本不理他,凭借着律师的直觉和对官僚系统的了解,径直走向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。
那里堆放着一堆被认为是无用的杂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