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的折子,是时候该送到陛下的案头了。”
那心腹有些担忧:“相爷,那紫晶之事,传闻剧毒无比,若是牵连甚广……”
张端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的话,眼神淡漠。
“与我们何干?”
“那是他永宁侯的罪证,又不是我的。”
“我们只是替陛下清君侧罢了。”
诏狱深处。
汤明镜趴在一张特制的行军担架上,背后的伤口像是被烙铁反复碾过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钻心的剧痛。
“大人,喝口水。”
阿蛮半跪在担架旁,用一根浸湿的布条,小心翼翼地润湿着汤明镜干裂的嘴唇。
与这边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审讯室中央的景象。
“饶命……饶命啊!”
“陈将军,汤大人,小的什么都不知道,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神机营军需官钱有禄,瘫在地上,手脚被铁链锁着。
他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,身上那件还算体面的官服早已皱巴巴,沾满了尘土和口水鼻涕。
他不敢看陈锋,只是站在那里,就让他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。
他的目光只能飘向那个趴在担架上的年轻人。
汤明镜。
这个名字现在是京城里最烫手的山芋。
汤明镜没有理会他的哭嚎,只是半眯着眼睛,静静地观察着。
他看到钱有禄在求饶的间隙,那双肥胖的手总是不自觉地互相搓着手指,眼神飘忽,始终不敢与任何人对视超过一息的时间。
典型的说谎和极度焦虑的表现。
汤明镜在心里冷笑。
这种货色,在现代的审讯室里,连前菜都算不上。
“钱大人。”
汤明镜开口了。
钱有禄的哭嚎戛然而止,猛地抬起头。
“别喊了。”
汤明镜喘了口气,继续道,“喊破喉咙也没用。”
“这里是诏狱,不是你家后院。”
“你喊的声音越大,外面的人只会觉得,你死得越惨。”
钱有禄的身体又是一抖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们能把你从神机营的大营里直接提出来,就说明,我们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那本丙叁型号军弩的出入库账页,是假的。”
他没有用疑问句,而是用陈述句。
钱有禄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伪造军械账目,私调禁军武备,这在大乾律里,是什么罪名,钱大人,你比我清楚。”
汤明镜的语速依旧不快,“监守自盗,论罪当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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