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人会想到,一个杀手会用这么明显的东西做记号。”
汤明镜点点头,这逻辑,跟刘员外那个六指骗局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这帮玩弄权术的,心都脏。
“我听命于兵部赵大人,也听永宁侯府的调遣。
有时候是赵大人直接下令,有时候是侯府的人通过赵大人传话。”
“柳枝巷,灭口马三,是赵大人下的令。他让钱师爷来找的我。”
“鹞十三和我,是竞争关系,我们分属不同的管事,都想在侯爷面前露脸。”
“杏林春的药膏,我知道是宫里流出来的方子,是好东西。”
“赵大人让我们通过杏林春往外散货,但具体的源头,我不知道,也不归我管。”
他把自己知道的,竹筒倒豆子一样,全说了出来。
最后,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,重复了一句。
“具体的事,都是钱师爷在操办。”
“他是赵大人的心腹,一只手,也是一条狗。”
说完,他便垂下头,不再言语,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骨头,成了一滩烂泥。
汤明镜站起身,没有再看他一眼。
对一个信念崩塌的死士来说,活着,比死更痛苦。
“看好他。”
他对鬼面丢下一句话,转身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牢房。
半个时辰后。
平阳县,一处名为“怡红楼”的暗娼寮。
这里是城南最腌臢的地方。
张锐带着一队鹰卫,冲了进去。
根据陈平的供词,加上刘能账本上的一些模糊指向,他们直接锁定了这里。
“砰!”
一间最偏僻的厢房门被踹开。
一个穿着丝绸睡袍,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,正搂着两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喝酒。
看到破门而入的鹰卫,他手里的酒杯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脸上的横肉吓得直哆嗦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什么人!知道我是谁吗?我可是……”
张锐懒得跟他废话,一个箭步上前,反剪他的双手,用麻布堵住了他的嘴。
“带走!”
钱进宝,钱师爷,就这么落网了。
在他的枕头底下,鹰卫搜出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。
张锐立刻将东西呈送到了府衙后堂。
汤明镜亲自打开。
里面东西不多。
几张写了一半,又被揉成一团的信纸草稿。
还有一枚样式古朴的黄铜符。
汤明镜先拿起那枚铜符。
铜符只有半个巴掌大,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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