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里,死寂。
角落传来老鼠的窸窣声,除此之外,再无动静。
鬼面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是绷紧的,耳朵像蝙蝠一样,捕捉着仓库外的一切声音。
风声,远处码头的号子声,还有……
咔哒。
一个极轻微的金属碰撞声。
不是正门。
是侧后方一扇久已废弃的小门。
鬼面猛地睁开眼,瞳孔缩成一点。
他的手,无声地抬起,做了个“噤声”的手势。
房梁上、货堆后的鹰卫们,连呼吸都停了。
那扇小门传来细碎的撬动声,很专业,但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几下之后,门轴发出一声呻吟,被拉开一道缝。
一个精瘦的身影闪了进来,猫着腰,动作飞快。
他头上没戴斗笠。
是个五十岁上下的汉子,贼眉鼠眼,身上一股鱼腥味和劣质酒气。
鬼面眉头微皱。
不是鹞十三。
那汉子显然对这里很熟,进来后没有半分迟疑,目标明确,直奔仓库最深处的角落。
那里堆着十几只写着“景镇瓷土”的麻袋。
汉子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,熟练地在其中一只麻袋上划开一道口子。
哗啦。
青灰色的石头滚了出来。
汉子凑近了,借着昏暗的光看了一眼,脸上露出喜色。
他伸手就想从里面捞一块出来揣进怀里。
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石头的一瞬间。
鬼面的手,猛然向下一挥。
两道黑影,从货堆后无声无息地扑出。
一个锁喉,一个反剪双臂。
汉子连惊叫都发不出来,身体刚要挣扎,就被死死按在地上,嘴里被塞进了一块不知从哪扯来的破布。
鬼面示意了一下。
两名鹰卫把那汉子拖到最阴暗的角落,扔在地上。
鬼面走过去,蹲下身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把那柄划开麻袋的短刀捡起来,在那汉子的脸上轻轻拍了拍。
一名鹰卫扯掉了他嘴里的破布。
“我说!我都说!”
汉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不等鬼面开口,就喊了出来。
“是海盐帮的刘爷!刀疤刘爷!”
“他让我来的!”
“就刚刚,在码头那边找到我,说这里有批石头,让我来取个样子给他。”
“事成了,给我十两银子!”
“十两啊!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!”
“我就是个跑腿的,我叫王老栓,码头上谁都认识我,我以前是个渔民,船被海盐帮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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