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!我都说!”
汤明镜示意手下打开牢门,搬了张椅子,坐在赵铁山面前。
“说吧。”
“是侯爷!都是永宁侯逼我干的!”
“他说事成之后,兵部尚书就是我的!”
“他早就和北境的几个藩王有勾结,答应事成之后,裂土封王!”
“名单。”
汤明镜打断了他的哭诉。
赵铁山一愣,随即疯狂点头,竹筒倒豆子一般,吐出了一连串的名字,从兵部的同僚到地方的将领,听得旁边的张锐心惊肉跳。
“还有呢?”
汤明镜不动声色。
“还有……还有……”
赵铁山犹豫了,眼神躲闪。
汤明镜看着他:“你的妻儿老小,还在京城。”
“你犯的是谋逆大罪,按律,满门抄斩。”
“你现在说的越多,我才能在陛下面前,为你家人求情,保他们一条性命,流放三千里,总比掉脑袋强。”
这句话,是压垮赵铁山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浑身一颤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颓然道:“钱尚书……兵部尚书钱惟庸……”
“他……他肯定知道!”
“丙叁库的军械调动,没有他的部印,根本不可能!”
“他只是……他只是装作不知道!”
汤明镜的笔尖在纸上重重一点。
钱惟庸。
果然是他。
这条老狐狸,怕是早就看出了永宁侯的野心,却不声张,任由事态发展。
成了,他可以把责任推给被毒死的皇帝和同僚,拥立新君,当个从龙功臣。
败了,就像现在这样,他可以把赵铁山推出来当替死鬼,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。
好算计。
汤明镜心里冷笑。
兵部这个烂摊子,比想象中还要深。下一个,就是你了,钱尚书。
……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
紫宸殿的血迹已经被清洗干净,但空气中那股味道,却久久不散。
文武百官站在殿下,一个个眼观鼻,鼻观心,噤若寒蝉。
一夜之间,天翻地覆。
女帝黄淼端坐于龙椅之上,面沉如水,凤目含威。
大太监冯保展开圣旨,尖细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”
“鹰卫司指挥佥事汤明镜,于社稷危难之际,临危不惧,护驾平乱,揪出谋逆巨恶,功在社稷!朕心甚慰!”
“特晋为鹰卫司指挥同知,从三品!”
“赏黄金千两,锦缎百匹!”
“鹰卫司同知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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