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蔓延。
紧随其后，微型打磨钻头开始运转。
小乔只觉细微的震颤透过头皮，渗透进颅骨之内。
那种痛感不同于刀剑切割的锐利，是持续不断、沉沉闷闷的骨腔震荡，顺着颅腔蔓延至整整个脑袋，耳膜嗡嗡作响，眼底微微发花。
小乔咬紧牙关，唇瓣失色。
她没有挣扎，任由机械在头顶作业，脊背绷得笔直，静静承受着这逐层递进的痛楚。
钻头磨开薄层颅骨，露出底下包裹大脑的硬膜。
数根细如发丝的纳米探针缓缓探入，轻轻穿透硬膜，贴合大脑皮层神经。
一瞬间，异样剧痛骤然炸开。
像是无数细针同时扎进脑髓，又像是脑海被人生生掰开，拉扯、碾磨、剥离。
小乔浑身神经骤然紧绷，四肢泛起阵阵发麻的僵意，五脏六腑隐隐翻搅。
寻常人到这一步，早已失控颤抖、痛哭嘶吼。
可小乔依旧安安静静躺着，睫毛微微轻颤，仅此而已。
舱体外的卡尔·墨和陈嘉木不由都对她刮目相看。
探针精准落位后，一枚微型纳米芯片顺着导管送入，稳稳嵌入打磨好的颅骨凹槽，机械卡扣自动锁死，与头骨贴合一体。
下一秒。
海量信息流灌入脑海。
一千八百年后的科学体系、物质原理、动力机制、天体规律、工程匠造、医药理论……无数从未接触过的知识、图谱、公式、术式，蛮横冲刷着小乔原本的认知。
大脑被海量数据强行填充、适配、重塑。
胀痛、麻痛、撕裂痛、过载的眩晕感层层叠加，轮番侵袭。
意识开始反复浮沉，眼前明暗交替，记忆碎片不断翻涌，周瑜病逝的模样、往日相伴的点滴、乱世流离的画面，交错闪过。
地宫仪器灯光忽明忽暗，数据流疯狂跳动。
小乔的意识一点点被拉扯、吞噬、淹没。
极致的神经过载与痛楚反复冲刷之下，她眼底的清明缓缓褪去，眼皮越来越沉，浑身紧绷的肌肉骤然一松。
身躯轻轻一颤，彻底陷入昏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