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太大,贺知风因为惯性直直撞进了他怀里,鼻子刚好碰到他硬邦邦的胸膛。
一声痛叫,时应染慌忙抬起她的下巴,“撞哪儿了,我看看!”
贺知风反应过来时,俊逸逼人的脸已经怼在了她眼前,她甚至能隐隐感觉到时应染此刻吐出的热气。
她下意识撑住他的胸口,想要后撤,却感觉腰上被一只手臂给揽住,无法动弹,时应染恍惚不觉,只一门心思瞅着她的鼻子。
潮湿的掌心之下,是时应染温热的肌肉,以及那颗炙热而稳健有力的心脏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时应染终于松开手了。
他挠了挠潮红的耳朵,不经意和她对视了一眼,看到对方眼眸里的自己红肿了眼睛之后宛如受到极大的惊吓,才彻底回了神,振作起精神。
“我,我去找辆车!”
几分钟后,当贺知风坐在安静又温暖的车后座,方才乱成一团的心绪总算缓慢地平复了下来,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放松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时应染还沉浸在刚才与她的肌肤相亲中,听到她的话,当即愣住。
贺知风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,“你该不会就这样放过时恩赐吧?他是非常值得同情,可天底下被拐的不只有他一个孩子,为什么却只有他变成了这副样子?你爸妈对他心存愧疚我能够理解,但你欠他什么了?你那时也是个孩子,什么都不知道。他要恨也该是恨他父母才对!我看呐,他就是仗着自己悲惨的遭遇,想尽办法地折腾你,恨不能全家都宠着他、捧着他,才能稍稍弥补自己卑微和空虚的内心。”
这番话措辞犀利,却足够一针见血。
时应染何尝不知道这点,却碍于养父母的恩情,不敢对时恩赐如何。
因为兄弟相争,最难过的还得是时天华和汪月梅。
他苦笑着叹了口气,又转眼冲她挤了个wink,“这话你算是问到点子上了,说真的,我特别想买两个麻袋套住他的脑袋,狠狠揍他一顿!可是……就他那小身板你也看到了,别说揍了,我要铆足马力骂他一顿,他都不一定受得了。整天跟人斗心眼,跟小丫头似的,我哪还下得去手呢。”
“不过我也没那么大度,他要是再敢招惹到我面前来,我指定骂的他哭鼻子!”
贺知风本来还憋着气,听他这么一说,噗嗤乐了。
两人之间原本暧昧的气氛也顿时烟消云散。
回到旅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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