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奇地走过去,一眼抽检人群中有个头发灰白的中年妇女,正瘫坐在地上,一边哭一边捶打自己的胸口,神情非常痛苦,一边嘶吼着骂人,一边哭诉自己命苦。
谁不命苦呢?
他以前觉着自己是天之骄子,肆意极了,哪知道却不过是他人的替身。
爸妈找回了亲生儿子,他就成了家里多余的人。
不主动离开,难道还上赶着被人奚落吗?
时应染正欲要转头离开,却听见周围的人小声讨论,说这个大婶是从乡下来给自己的女儿看病的,因为农村来的没有经验,才刚到医院,钱就不小心被偷了。
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,表情都有些怜悯,却没有人伸手帮助她。
毕竟赚钱不容易,非亲非故的,谁又会与愿意去帮助一个外向人呢?
时应染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背包,心想他还有五百元。
如果都借给这位大婶,她的女儿应该是有救的。
可他真要借了,他和知风怎么办?
就在这时,天空下起了雨。
细碎的雨落在睫毛上面,让他禁不住快速地眨了眨眼,感觉脸上一阵温热。
围观的人群瞬间就散了,只有那位大婶还坐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时应染在原地站了很久,直到天色有些擦黑,他缓缓地走了过去,在几个路人诧异的目光中,往大婶的手里塞了四百块钱。
大婶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,回过神之后立刻跪倒在地,激动地对他磕头。
时应染当即想走,却被她给拽住了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,留下一个地址之后便急忙离去。
走了一阵才忍不住后悔,他就这么回去了,该怎么对贺知风解释?
莫名其妙做了一件好事,但却如此的不合时宜。要是她知道了,肯定会生气吧。
时应染浑浑噩噩地想着,心里不断地责备自己:你也太不靠谱了,都这种时候了,还装什么善良?
只剩下一百元了,能扛住多长时间?
越想他越是觉得心虚,在招待所外逗留了许久才鼓足勇气走了进去。
哪知刚走进大厅,怀里就撞过来一个“小炮弹”。
“咋回事儿啊,你怎么在这里?不是告诉你在房间里等我的吗?”时应染有些后怕,急忙把她拽开,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个遍。
万一招待所里住着不怀好意之人,刚才岂不是就盯上知风了。
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向时应染,嗓音嘶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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