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卿匀神色灰败,不敢相信这惊天噩耗,他目中通红,一向沉稳的脸上已是难言的悲痛。
口谕确是母后口吻,宫卿匀嗓子艰涩,但理智仍在。
他盯着跪在他面前的侍卫道:“可有什么信物?”
侍卫早有所备,麻利地从束口的袖子中掏出一个荷包。
“殿下,这便是。”
看着递来的荷包,宫卿匀急切伸手拿来,解开一瞧,双目立时莹润了泪水。
是母后所赠的白玉玉佩,几月前,他惹恼了母后,怀疑自己的身世,事后赔罪便把玉佩送去赔罪。
没想到,再见却是生离死别。
那侍卫看宫卿匀神色沉痛,便知他信了七八分,他装作哀痛给面前人行了个大礼。
“请殿下完成皇后娘娘遗愿!”
良久,马车前那道身影才抬袖拭去了眼泪,宫卿匀眼神至哀,那张脸虽然晦暗但已恢复了沉着。
“父皇他,情况如何?”
“陛下因皇后娘娘一事,已染病卧床,殿下得快些启程,好趁大葬之时顺利回京。”
眼前人说的有理,父皇染病,朝中局势怕是会不稳,他需抓紧时间。
宫卿匀没再犹豫,令侍卫即刻带路,马车便一改方向朝东南方向的衡州飞驰而去。
白家镇揽月楼。
顾宁北被小二引着上了二楼的赏景雅间,手中还紧紧捏着陶然留下的那封信。
他脸色极其难看,进来之时,没给宫铃儿半道眼神。
“世子这是怎么了,脸色这么难看?”
雅座上的宫铃儿重新穿上了钟爱的碧绿罗裙,钗环相配之下,衬得她比平日更为楚楚动人。
丫鬟十分有眼力见地为顾宁北上茶,一连几杯,他都一饮而尽,如老牛饮水一般没有品相。
宫铃儿不禁蹙了秀眉,让人撤了茶饮,上些好菜。
“世子不说,那我来猜猜。”
她瞥了一眼顾宁北紧绷的面庞,掩去嘴角的不屑:“是陶县主吧,她又惹世子生气了。”
听她这一猜,顾宁北不想她再说些诋毁陶然的话,挥手不耐烦地否认。
“不是她,是方豫那小子,不懂人情世故,同我喝杯酒也扭扭捏捏。”
他说罢一顿,终于看向了宫铃儿:“郡主今日找我何事?我还得去监工那沟渠,若是没什么大事,我得早些离开……”
“世子在我面前真是一刻都待不得?”
嗔怨的目光望来,夹杂几分不悦。
宫铃儿知道顾宁北的本性如此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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