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又添了几个,将牢里照的大亮,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也盖不住这里的热闹。
牢头指挥人将铁链打开,往陶然面前放了一桌摆得满满当当的吃食。
她刚要蹲下,身后两个奴婢端了张矮凳过来。
“县主请。”
一牢栏之隔,宫卿匀含笑看着她,冲她点点头,她这才坐下。
从未享受过如此优待,陶然竟然由衷地感到了高兴。
他们陆续搬来的,除了矮桌吃食,地垫,还有厚实的被褥,都是眼前的太子殿下的授意。
牢里此情此景,竟莫名有些浪漫。
“殿下这样做,不怕别人说闲话吗?”
“说什么闲话,我只是深夜有闲情逸致和好友对坐饮酒而已。”
宫卿匀举起一杯酒,微微示意。
陶然这才跟着倒了一杯,与他酒杯相碰,叮的一声清脆的陶瓷相击,霎是好听。
暖酒下肚,牢里的清寒也并不觉得有几分难挨了。
他们就这样相对而坐,一杯酒,一筷子菜,虽然顶上无月,周边无景,却也吃得开心。
吃到一半,陶然忽然想起一件事,猛地侧头朝另外一个方向望去,却并没有看到之前一直对她冷嘲热讽的死刑犯。
“放心,刚才传东西来时,牢头已经将他们带往了别处,这里,只有我们二人。”
“是嘛,你还想的挺周到。”
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,嚼了嚼,又喂了一口酒,觉得肚子里半饱,打了个隔。
“现在你宽心了吗?古来皇家兄弟相残都是常见的,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宽慰你,可是若是你赢了,你可以留他一命,把他放逐出去,让他看看广阔的天地,也未曾不好。”
她说的真诚,宫卿匀听得认真,到最后竟然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有些东西不能避免,慢慢停了筷子。
“皇弟近日可能有大动作,我需得在皇宫之中盯着他,不能常来牢房,若是你有什么事,飞鸽传信给我。”
“飞鸽?可我的鸽子……”
看着眼前人变戏法般的变出了一笼鸽子,陶然的话断在了一半。
她欢喜地将它们接过来,伸出手指逗逗他们的嘴尖。
“谢谢你,宫卿匀。”
陶然笑颜如花,感染得眼前的人也由衷地笑了笑。
大牢外,雨水似乎停了。
宫卿匀不能久待,与陶然共饮最后一杯酒之后,缓缓起身。
“安心,我会再来看你的。”
陶然道了一声好,忽然听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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