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,今日无月,数片乌云横亘在无尽的天边,一丝光也难以漏下来。
大街上早已宵禁,百姓们早早关了店,各自回了自己的屋舍当中。
暗黑的墙巷里,一队人马正静悄悄地从此处路过,带头之人稍咳一声,咳声传入了风中。
情江见状轻抚他的背脊,“殿下,陛下让我们来此处守着,到底是为了何事?”
宫卿匀一入殿,他便被挡在了殿门外,听不见里头一丝一毫的谈话声,只知道殿下和陛下谈了一柱香的时间,出来之后,殿下便神色沉沉,仿佛遇到了什么难事。
墙角忽然传来了几声破空之声,像是习武之人袖子猎风,足下翻飞之音。
听见声音的众人浑身一颤,立刻紧绷了神色,死死盯着墙角。
宫卿匀却神色淡淡,只略微露出来的眼睛流露出一丝对来人的难以捉摸。
他们此时正处于京城骁骑营大营的墙侧,听见头顶上那道声音之后,众人屏息不语,直到身前的殿下忽然抬手,轻轻指了个方向,他们这才轻声追了上去。
头顶上的人轻功绝佳,飞身掠过骁骑营大营的屋顶,他们也跟到了那处屋顶的下方。
“哼,就这样一个鬼地方,还值得我们南境来救援,真是不值……”
讽刺的话从头顶上传来,竟是个女声,这女子声音娇俏,话里却讥讽难掩,仿佛一个女子对自己未来的夫家挑挑拣拣一般。
情江在下方屏息听罢,只觉这女子实在不知好歹,竟敢嫌弃本朝最厉害的守卫营。
可殿下没有发话,他也不敢轻举妄动,只望着身侧殿下的神色。
宫卿匀静静听着那女子的声音,听她在这守卫营屋顶上寻了一番,似乎有些看不上,这才往皇宫方向而去。
女子轻身如燕,在各处屋顶上轻点片刻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人一走,情江才敢说话,他拱手立在宫卿匀面前,望着那道远去的影子。
“殿下,此人怕是南境来打探的人,也不知冷江和墨川如何?”
自冷江和墨川前往南境已有一月有余,这下怕是已经到了南境之地。
那南境王一向不服朝廷管教,割据一地自立为王,其心思之深沉,与陛下相比只得说是另一只山中猛虎。
猛虎有十足野心,手底下为其卖命的兵士也差不多能比得上顾家军,只是近年来陛下政策仁明从不亏待百姓,将天下治理得政通人和,这南境王蛰伏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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