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，是陆洪生怎么也不敢说出口的，他一贯给钱给习惯了，怎么敢开口要问他妈要钱？
“小芸，少说两句，”他轻斥陆小芸，心里却有着无法比拟的暖心。
女儿懂事，冒着被骂的风险替他这个父亲解围。
“洪生，你是不是发工资了？”王婉珍如坐针毡。
明明是最正常一条凳子，现在好像长满了刺，扎得得坐不住了。
“发……发了，”出于本能，陆洪生应了她，接着便不自然地看了眼温美心。
“那好……”
“给我吧，陆老师，”温美心连忙解开了围裙，笑道，“我们家的账本你还记得放哪里了吗？我要把这笔工资系上，如果有多余的，去存掉。”
王婉珍张了张嘴，发不出声音来，她要让儿子上交工资，怎么想到温美心居然先开口了。
“诶，好的，”陆洪生又瞄了眼老老太太，从口袋里摸出折好的钱交到了温美心的手里。
钱到手了，温美心踏实了，对王婉珍说道，“阿姨，陆老师真的很不会过日子，他和小芸她妈都拿工资，可日过的……您给瞧瞧，家里连台缝纫机都没有，我看别人家都买电视机了呢，还是彩色的。”
王婉珍缓缓抽回停留在温美心手上的目光，暗暗咽口水。
这话她没办法接。
“还好我懂得做账，以后我们家的生活费都得登账，等月底一小结，年底一大结，看看余下多少钱，”温美心撩起衣摆，把钱塞到了裤兜，又安心地拍了拍。
“你啊……”王婉珍带着几分轻蔑，“大可不必这样，仨孩子还有个妈呢，她妈肯定会管着她们的。”
温美心点头附和，然后亲热地坐到了她的身边，夸张地感叹了一下，“阿姨您说得对呢，但是小芸她妈现在一个人，也没个住的地方，实在是不容易，我哪能还要她的钱养孩子啊。”
“傻不拉几的，”王婉珍闻言，顺口便嘀咕了出来，接着才说道，“你啊不要太善良，这仨孩子可不是你的。”
“这有什么关系呢，”温美心道，“只要仨孩子孝顺陆老师就好，陆老师好了我才会好，您做为长辈也能放心了，对不对？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温美心简直就是情商天花板了。
每当王婉珍把刘梅贬低的时候，温美心总能把话题绕回来，没有一丝附和的意思。
这大概是陆小芸打心眼里喜欢温美心的缘故。
“对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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