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胆小怯懦，心窍却通透，知道云霜序这是给她留面子，不想揭穿她，心里又是惭愧，又是感激。
靖安侯夫人是个大嘴巴，镇国公府苛待儿媳的事早就被她宣扬得人尽皆知，自己虽然足不出户，也听婆婆妯娌讲过好几回。
四哥今天特地接她回来，是说要她好好劝劝四嫂嫂的，可四嫂这几年的委屈她最清楚，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好在云霜序也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，直接叫绿波备马车，要带她去又春园逛一逛。
“想必你也听说了，三年前我和你四哥出那事，是赵小王爷的错，他出于愧疚，送了我一处园林，那园子很大，布局也很精美，只是他疏于打理，很多地方需要修缮，正好你来了，可以替我出出主意。”
谢玉盈没想到她能如此坦荡地说出那件令她蒙羞三年的事，看她的眼神又是惊讶又是钦佩：“四嫂，你和从前不一样了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了？”云霜序随口问。
谢玉盈想了想，没想到合适的形容：“反正就是不一样了，从前你很在乎这件事，总觉得四哥是因为这事嫌弃你，现在，你好像已经不在乎了。”
云霜序点头：“你说得对，我确实不在乎了，人和事，都不在乎了。”
“四嫂说的人是谁？总不会是四哥吧？”谢玉盈不敢置信，“”你那么喜欢四哥，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那是从前。”云霜序说，“人是会变的，心也是会变的，世间事，本就没什么是永恒不变的。”
谢玉盈默然一刻，想劝她的话又悄悄咽了回去。
两人手挽着手往府门外去坐马车，一路上说起从前在一处玩耍的事，彼此都感慨良多。
到了府门外，绿波已经站在马车前等候。
两人正要上车，忽听有人在身后唤了一声：“六妹妹！”
两人停住动作回头看，就见谢京澜身穿飞鱼服，腰跨绣春刀，大步流星地向她们这边走来，玄色的斗篷被风吹起，为他更添几分震慑人心的气势。
他可真威风！
云霜序看着他，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。
眼下早已过了上值的时辰，他怎么这个时候才出门？
是起晚了，还是故意在等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