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洲城门外大雪纷飞,入眼一片银装素裹。
马车驶过结冰的护城河时,车檐上的青铜铃铛惊飞了枯枝上的寒鸦,引得车内人掀开帘子,投去目光。
城门外,李明成率众迎出三里,朱红官袍在雪地里灼如血痕,腰间镶着金丝的玉带扣映着雪光,晃得人眼眶生疼。
马车停下,车内人未有动静。探头出来的是凌风,他望着眼前的排场,愣了一下。
片刻后,马车帘子被掀开。陆泽之身穿玄狐裘,寒风吹过,让他眉头蹙了蹙。
“相爷一路辛苦。”李明成瞧见陆泽之,后退一步,长揖及地,
陆泽之放下手中书,袖口金线绣的云纹因他的动作又逼真了几分。
他神色淡漠,宛如这冬日寒风,不带一丝暖意。
“李太守这般排场,倒像是迎钦差。”
他抬眼时,右眼下那粒朱砂泪痣在雪光中若隐若现,仿若一滴将坠未坠的血。
李明成直起身,呵出的白雾模糊了谄笑,“下官不过想让沿途州县都知晓,您确确实实途经临洲。”
他特意在“途经”二字咬了重音,“此乃临洲之幸,下官定是要好生宣扬。”
两双眸子对上后,李明成瞧见了那一抹暗藏的笑意。
他悬着的心终于落肚,看来陆大人对他此举十分满意。
也不枉费他在这样的天气,挨冻许久。
瞧着帘子放下,李明成这才上了马车。城门打开,李明成马车在先头开路,两边有衙役护着,可见有多隆重。
不少百姓提早得知后,都纷纷前来围观。瞧着第二辆那华丽的马车,百姓们纷纷高呼着,热情欢迎着丞相。
“大人,这场面未免有些太大了。”
马车碾过积雪时发出咯吱轻响,凌风透过帘子缝隙偷瞄着外面,低声抱怨道:“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您到了临洲。”
他特意告知这位李太守,自家大人行事低调,不可排场过大,铺张浪费。
可这李太守,倒是半句话都没听进去。
“有何不好?”靠在软枕上的你按住睁开眼,玄狐裘领口处露出半截苍白的脖颈,“甚何我意。”
凌风愣了愣,望着自家大人唇角若有似无的笑意,突然醒悟:“大人是故意让李太守张扬?”
陆泽之未答,只将鎏金暖炉往袖中拢了拢。
凌风挠了挠头,自家大人的心思,果然是最难猜了。
马车停下,凌风跳下车摆好踏凳,绑好帘子,轻声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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