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啸荣这种混迹风月场的老手,哪能听不懂这种黑话?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,比刚才吸到爆珠烟时还要亮上几分。
“当真?”
“比真金还真。”张海生将瓷瓶塞进杜啸荣手里,“不如您先好好想想,合作的事晚些再谈也不迟。”
杜啸荣握着那个瓷瓶,心领神会地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。
“成!张老弟够意思!”杜啸荣大手一挥,对着手下喝道,“都愣着干什么?还不送张先生和小芸姑娘回去!谁要是再敢对张先生不敬,老子扒了他的皮!”
离开了码头仓库,坐上了早就等在路边的黄包车,陆芸一直紧绷的身体才终于软了下来。
拉车的,也是早就潜伏在上海的同志。
都是自己人。
夜风吹过,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。
“陆芸同志,刚才委屈你了。”张海生坐在旁边,手臂虚搭在她的大臂旁装作软玉温香满怀,凑到陆芸耳边低声道,“那帮流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我……”
“张大哥,不用解释。”陆芸打断了他。
她抬起头,清澈的双眼中仿佛燃烧起了坚定的火焰。
“林顾问说过,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。”陆芸咬着牙,看着远处灯火辉煌却又肮脏不堪的十里洋场,“今天我见识到了,这帮人是多么的下作、贪婪、无耻。只有看清了他们作恶的嘴脸,我才知道我们做的事情有多重要。只要能把他们的钱榨干,给前线的战士们换成枪炮,再把这些毒瘤彻底铲除,我就什么都不怕!”
张海生怔怔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姑娘的侧脸,嘴角不知不觉地翘了起来。
“好样的。”张海生郑重地点了点头,“那咱们就一起,把这上海滩的天,捅个窟窿!”
杜啸荣并不知道他们的想法,他急匆匆地揣着药,回到了杜公馆。
心里虽然痒痒得不行,杜啸荣却没有直接试药。
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中医戴着老花镜,从瓷瓶中倒出颗黑乎乎的药丸子,在鼻尖嗅了嗅。
“怎么样?”杜啸荣紧张地问道。
老中医没说话,用银勺轻轻刮下一角送进嘴里咂摸了一阵,难掩脸上的惊叹之意:“奇了……真是奇了。”
杜啸荣也被勾起了好奇:“怎么说?”
“杜爷,这药里头,有人参、鹿茸、淫羊藿……这都是大补元气的猛药。”老中医捻着胡须,“而且这里面似乎还加了一些老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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