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峪的村长赵大成,这几天嘴上急得全是燎泡。
他每天天不亮就蹲在地头,捏起一撮土看了又看。
那土干得跟面粉似的,风一吹就散。看着那些原本挺立的麦苗因为缺水而耷拉着叶子,泛着灰败的黄色,赵大成的心就像是被钝刀子割一样疼。
“要是再没水,这一季庄稼就完了!”赵大成把旱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狠狠磕了磕,眼里全是红血丝,“到时候别说交公粮支援部队,全村老小都得去喝西北风!”
就在全村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,又一条噩耗传来了。
负责去上游巡河的后生二狗子,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,一进村口就摔了个狗吃屎,爬起来连土都顾不上拍,带着哭腔喊道:“叔!不好了!水断了!彻底断了!”
“啥?”赵大成眼前一黑,差点没晕过去,“怎么会断了?龙王爷把泉眼收回去了?”
“不是龙王爷!”二狗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泥,“是上游的李家坡干的!他们把河给截了,筑了个大坝,把那点水全给拦到他们自家地里去了,一滴都没给咱们留啊!”
轰!
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火星子掉进了炸药桶。
原本就因为天旱而焦躁不安的村民们,瞬间炸了锅。
“李家坡这帮王八蛋!这是要绝咱们的户啊!”
“跟他们拼了!水就是命,没了水大家都得死!”
“抄家伙!都抄家伙!”
赵大成那张总是挂着愁容的老脸,此刻变得狰狞无比。在这片贫瘠的黄土高原上,争水械斗那是几百年来的保留节目,为了水,亲兄弟都能反目,更别说两个外姓村子。
“老少爷们!”赵大成抄起墙根下的锄头,嘶吼道,“李家坡不给咱们活路,咱们就自己去杀出一条活路来!跟我走!扒了他们的坝!”
“走!”
几十个青壮年,有的拿着镰刀,有的扛着铁锨,甚至还有拿着土枪和粪叉子的,气势汹汹地冲出了村口,沿着干涸的河道向着上游杀去。
李家坡在赵家峪的上游五里地。
那里的地形比赵家峪高,河水先流经他们的地界。此刻,在两村交界的河滩上,一条刚堆起来不久的土坝横亘在河道中央,把那点可怜的细流死死拦住,引向了李家坡一侧的灌溉渠。
李家坡的人显然早有防备。
村长李有福带着百十号人,手里也都拿着家伙,严阵以待地守在坝上。
当赵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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