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成捂着刚才被石头砸肿的额头,委屈得直掉眼泪,“不是我们想闹事,是真没法活了啊!李家坡把水断了,我们的麦子眼看就死绝了!”
“你也别装可怜!”李有福梗着脖子喊道,“李团长,您评评理,这水就那么点,救得了一头救不了那一头。我们李家坡也是打鬼子的根据地,我们也交公粮,凭什么让我们饿死?”
李云龙瞪了李有福一眼:“你小子还有理了?截流断水,这是缺德冒烟的事儿!都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,你们村吃饱了,看着隔壁村饿死?这是哪门子道理?”
眼看又要吵起来,赵刚站了出来。
“乡亲们,都静一静。”赵刚手里拿着个行军笔记本,走到了那道土坝前再次看了看水流。
“李团长说得对,内斗解决不了问题,只能让外人看笑话。”赵刚在心里估算了一下,“我刚才看过河里的情况了。只要咱们尽量不浪费,这些水足够保住八成的麦子。”
“今年咱们都用上了化肥,麦子的产量少说也能翻倍。”
“就算只保住八成,剩下的也比原来的要多,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?”
“不浪费?”李有福有些迷糊。
赵刚点点头:“不要再想着放水漫灌了,所有人都辛苦辛苦,拿桶挑回去精细着浇。”
李有福不太乐意:“这……”
“什么这那的?”李云龙大眼珠子一瞪,“人家赵政委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,算这点账还能算错?我告诉你们,就按这个办!谁要是敢坏了规矩,老子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!”
李有福看了眼赵大成,赵大成也瞄了眼李有福。
“也行吧……”
在独立团的强势介入下,两个村子被迫握手言和。
然而,生存的焦虑,远不是一纸口头协议能摆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