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磨他那毛躁的性子,李云龙特意把他安排到了哨兵的位置上。
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眉骨流进眼里,辣得他生疼,但他不敢伸手去揉。
因为他正端着那副崭新的双筒望远镜,死死盯着东南方向的山坳。
原本那儿该是绿油油的一片,可就在刚才,一抹黑烟像是条扭动的毒蛇,突兀地钻进了蔚蓝的天空。
这颜色,不像是烧麦杆。
而且时间也不对。
难不成是起火了?
王喜猛地摸出别在腰间的对讲机:“报告,丰水村方向有情况。”
张大彪正蹲在石板上擦拭他的那柄大刀,听到对讲机里传来滋啦啦的话时,眉头猛地一跳。
他下意识地抬起了头。
黑烟越来越浓,哪怕不用望远镜,隔着座山也能看到。
张大彪的心猛地一沉,手里的抹布被他绞成了一团死结。
他猛地转身,打翻了旁边的水壶也顾不上扶,匆匆点了几个人上马:“你们,赶紧带上家伙,跟老子走!”
当他带人冲进丰水村时,火还没完全熄灭,残破的土墙在热浪中摇摇欲坠。空气里不再是新麦与泥土的味道,而是呛人的焦味。
只是周围实在太静了,静得张大彪心里直发慌。
没有哭喊声,没有求救声。甚至连村里的老黄狗都没了动静。
张大彪翻身下马,却差点滑了个跟头。
脚下的泥土湿漉漉的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黄土早已失去了应有的颜色,变成了一片粘腻的暗红。
他的步子一下子慢了下来,鞋底磕在石头上的声音在死寂的村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目光投向村口的歪脖子树,张大彪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。
一条大黄狗被横七竖八地钉在树干上,眼睛瞪得滚圆,瞳孔里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与不甘。
“营长……”一名刚补进一营的新兵话还没说完,便扶着残破的土墙大声呕吐起来。
张大彪没有说话,只是脸色青紫得可怕。
他的嘴里早已咬出了血,铁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。
他弯下腰,从冒着青烟的灰烬里捡起只被烧焦的小虎头鞋。鞋面上那只红丝线绣的虎眼下被火燎黑了一小块,像是老虎正在流泪。
张大彪紧紧地攥着刀柄,绕着村子快步走了一圈。
房子都毁了,粮仓也被烧了。
所有的水井里都塞满了乡亲们的尸体。
鬼子的手段残暴又专业,总要在乡亲们的身上划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