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安建厂房要筹集的资金,很大一部分,都要着落在上海滩。
极司非尔路76号的副处长马建安,最近有些食髓知味,几乎夜夜宿在法租界西区的公馆里。
这里没有他家里的沉闷,只有巴黎运来的天鹅绒沙发、意大利的水晶酒杯,以及他最近宠成心尖尖的舞女小芙蓉。
今晚,马建安的手依旧不大老实。
他刚从一场充斥着雪茄味和谎言的晚宴回来,酒意微醺,手指顺着小芙蓉光滑的小腿一路向上。细腻而紧绷的小腿滑不留手,像是上等的苏杭丝绸,但又多了几分独属于年轻人的弹性和热度。
马建安摸得兴起,指头上的倒刺不小心勾住了丝袜。
嘶啦。
微不可闻的轻响,像极了一声叹息。
“哎呀——!”
他怀里的小芙蓉像被针扎了一下,整个身体猛地一僵,下意识发出短促的惊叫。
这声尖叫,瞬间浇灭了马建安的所有兴致。
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不悦地在小芙蓉的大腿上重重一拍,示意她起身:“鬼叫什么?老子还没动真格呢。”
小芙蓉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,连忙转过身,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了淡淡的雾气,声音里更是带着哭腔,委屈得不行:“安哥,不是我……是它……它破了……”
她大腿外侧那几道呲牙咧嘴的裂痕,正在完美的象牙色光泽上无声蔓延,就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“不就一双破袜子吗?”马建安嗤笑一声,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。
浅棕色的酒液摇晃,冰块在杯中撞击,发出清脆的哗啦声响。
“安哥,不是的!”小芙蓉摇着头,眼泪真的滚了下来,“这可是从南洋那边过来的宝贝,叫尼龙丝袜,现在整个上海滩都为这个抢疯了!这东西现在都在青帮的手上,一根小黄鱼也才能换两条,还不是随时都能买到!要不是知道今晚您过来,我哪里舍得随便穿……”
“一根小黄鱼两条?”马建安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他虽然不缺钱,但也知道一根金条的分量。
就这么个一撕就烂的透明玩意儿,竟能值这个价?
看到马建安的脸色变了,小芙蓉以为他嫌贵,赶紧往回找补:“不过您放心,您上回给我的钱够买好几双了,下回我换双新的,保证手感比这条还好!”
这明晃晃的讨好,让马建安紧绷的嘴角松弛下来。
他捏了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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