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样?咱们现在的基地安全吗?我看弟兄们都有新枪了,这都是哪来的啊?”
嗯?
杨骥生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。
不对劲。
这一连串的问题,看似是关心,但也太急切了。
那些刚刚死里逃生找到队伍的战士们,第一反应都是宣泄情绪。
他们有的唠唠叨叨地说了好几遍自己差点被狼啃了,差点被鬼子追上,逃得多苦多累。
有的抱着杨骥生不放手,大哭着说以为再也见不到司令了。
而张秀峰他……问得太多了。
像是在盘查什么。
杨骥生眼眶还泛着红,只是重重地抱了抱张秀峰,又拍了拍他的后背:“这事儿说来话长,以后慢慢告诉你。你先去休息,吃点东西。”
“哎!好!都听义父的!”张秀峰没多想,点点头转身跟着李丰去了山坳的另一边。
看着张秀峰离去的背影,杨骥生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。
那味道,错不了。
那是金鵄烟的味道。
这种烟,是鬼子特供的烟。
可一个抗联战士,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味道?
除非他和鬼子有过近距离的接触。
比如一起抽过烟,又或者……
杨骥生深深地吸了口气,想让自己冷静下来,却不小心被冷气呛得咳嗽不止。
他一边按着胸口,一边看着山坳的那边,眼睛里泪光闪了闪。
张秀峰这孩子,从小父母双亡,性子冷硬得很。
他不识字,杨骥生就用树枝在雪地里写写画画,手把手教会他写名字。
就连吹口琴,也是杨骥生教会他的。
还真别说,这小子也有点音乐上的天分,那些曲调婉转的民间小调,他都能吹得像模像样。
在杨骥生的心里,张秀峰算是他的半个儿子也不为过。
可他怎么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