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碎的微芒。
“医生……我要死了吗?”尼古拉虚弱地开口。
“不,正好相反。”伊万诺夫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,“算你命大。刚好有一批新的物资运到了前方。”
尼古拉感觉到冰冷的针头扎进了他的手臂。
那点凉意顺着肌肉的纹理慢慢扩散开来,和发烧的灼热一点一点地较着劲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,不像磺胺那样火辣辣的难受。
“这是什么药?”尼古拉好奇地问。
“金霉素。”伊万诺夫神神秘秘地凑近了一些,“这是近期才配发的新药。我有个同学在国家医学研究院工作,他私下里告诉我,这批药不是从英美那些该死的资本家手里买来的。”
尼古拉更不迷糊了:“那是哪儿来的?”
“延安。”伊万诺夫吐出了一个发音古怪的词。
尼古拉愣住了,他努力在大脑里搜索这个词:“延安……那是哪里的防区?高加索?还是西伯利亚?”
伊万诺夫笑了笑,指了指东南方向:“那是中国。在遥远的东方,那里有另一支红色的同志。这是他们研制出来的,效果比起盘尼西林也丝毫不差。”
尼古拉瞪大了眼睛,惊讶得连高烧的燥热都退了几分:“中国?那里……那里不是到处都是农民吗?农民居然也能研究出这种神药?”
在尼古拉当时的认知里,中国是一个落后、贫穷且充满了农民的国家。虽然听说有中国人到苏联来留学后又回到了中国,但要说研究出这种连苏联都稀缺的高端药品,简直像是梦话。
尼古拉还想再问,但眼皮已经沉得抬不起来了。
医生拍了拍尼古拉的手臂:“好好睡一觉吧,孩子。”
那一夜,尼古拉睡得异常安稳。
梦里没有炮火,没有泥浆,只有卡佳在白桦林边唱歌。
他就坐在树下,啃着又红又脆的苹果,静静地看着卡佳。
第二天清晨,尼古拉睁开眼的时候,帐篷里的光还是灰的。
他怔了一会儿,才意识到哪里不对。
烧退了。
他摸了摸湿凉的额头,又摸了摸大腿上的绷带。
虽然伤口还疼,但那种向外的肿胀感已经轻了很多。
久违的力量缓缓地灌注进四肢,尼古拉费力地撑起身子,爬到帐篷的缝隙处往外看。
一片白色的东西从天空中飘落。
他伸出手,接住了那片轻盈的雪花。
雪花落在掌心,瞬间化成了一滴小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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