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脸上的表情,更是茫然多于慌乱。
不少人是从北平逃到上海,又从上海逃到香港,眼下……怕是又要接着逃了。
可他们还能逃去哪里?
南洋?
还是非洲?
跑,就能跑赢鬼子的枪口吗?
张海生垂了垂眼,嘴角泛起一抹讥诮:“局势艰难?我倒觉得,局势正在给聪明人创造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如果你是说要我们把那些重型设备卖掉,那我们愿意谈。”另一名代表急促地插话,“但是你之前给出的那个价格,简直就是对商业道德的羞辱!”
张海生嘴角讥诮的笑意更浓了:“商业道德?在日本人的轰炸机飞到皇后大道上空时,商业道德是能当防空洞,还是能当高射炮?”
他挑了挑眉,身体微微前倾,终于露出了獠牙。
“诸位,我知道你们急于将香港的重型资产变现,好尽快撤离到印度或者本土。但史密斯先生,辉端在九龙那座工厂里的全套半自动灌装生产线和真空干燥器,恐怕来不及拆走吧?”
码头和工厂的劳工里,有不少心向延安的同志。
任意哪个环节稍微出点岔子,放在整个搬迁流程中,都可能拖慢数小时甚至数天的时间。
而现在那些资本家们最缺的,就是时间。
史密斯的脸色发白,还想坚持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词:“我们正在尽最大的努力……”
“光努力是没有用的。”张海生咬了口马拉糕,悠然截断了他的话头,“一旦日本人进城,他们会接管一切。到时候,你们连一美分都拿不走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心事被戳穿,史密斯有点咬牙切齿。
“我吗?”张海生吊儿郎当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推到了桌子中央,“自然是要替各位分忧了。”
史密斯只看了一眼,就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:“你是在开玩笑吗?我就算把机器拉去卖废铁,也比你的报价高!”
“张,不要太过分了!”黑克代表韦伯气愤地一拍桌子,茶水洒了满地。
几位药厂代表的呼吸也变得粗重,韦伯更是直接起身准备离席。
“韦伯先生,茶要慢慢品,才能尝到真正的味道。”孟青夏微笑着将一杯新茶放到他的面前,顺势拦下了他的脚步。
“诸位先生,请不要只盯着那几台机器。”孟青夏弯了弯眼睛,“张家在南洋的那些海岛有点乍眼,正需要这些重型设备来构建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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