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几个。”
“但我今晚站在这儿,”他抬起眼,直接看着她,“不是因为欣赏,也不是因为敬佩。”
海浪忽地拍上来,打湿了他的裤脚,他却仿若不知,依旧深深地盯着孟青夏,像是要借着月光,把她的样子都刻在脑子里。
“是因为,如果你出了什么事,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。”
“就这样。”
凛冽的海风之下,张海生的声音并不大。
但孟青夏就是听见了,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周围的风浪声和远处发动机的嗡鸣声,都像是忽然隔了一层,变得很远。
她认识张海生有多久了?
算算时间还不到两年,可她却觉得像是跟他搭档了半辈子一样。
她跟他一起接头,一起撤离,一起伪装,一起在灯红酒绿里周旋,又一起在硝烟里撤离。
她以为她对这个人的脾气秉性已经摸得七七八八。
他爱说俏皮话,爱摆一副漫不经心的架子,出手阔绰,脑子好使,胆子够大,是个靠得住的搭档。
但,搭档就是搭档。
这条线,她一直没越过,他也从来没有说破。
直到今晚。
孟青夏的第一反应是想把视线移开,但她没有。
因为移开视线就是回避。
他讲这些话的时候,日本人的船就在身后,他是真的以为自己可能回不来了。
对于这样的真诚,她逃不开,也不能逃。
孟青夏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半拍的停顿填上,再开口时,声音已经重新稳住了: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,海生。”
张海生盯着她,嘴唇翕动了两下,却没有说话。
“因为你没发现这些船上装了什么。”孟青夏扬了扬下巴,示意他看向船尾。
张海生愣住了。
他低下头,看了看船尾那台崭新的发动机。
沉默了片刻后,他干笑了两声,坐回船里扭过头去。
活像个闹脾气的小孩。
孟青夏的声音里,忽地也带上了笑意:“更何况,我们还有双保险。”
噗通,噗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