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炭盆里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楚云飞脱下将官大衣,挂回衣架上。
他走到办公桌前,双手撑着桌面,看着那份冰冷的革职查办令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。
在黄埔时,教官教导他们要精忠报国。
带兵打仗时,他告诉士兵们要保家卫国。
这些,本就是军人的本分。
可现在,当他真正做到了一个军人该做的事时,迎来的却是自己人的清洗。
阎锡山根本不在乎他杀了多少鬼子,只是在等一个借口,名正言顺地清除他这个有独立思想的将领罢了。
愤怒与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,让他的胸口绞痛难当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甚至想过带着358团这几千精锐直接走人。
可他不能……
如果他哗变,不仅会连累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,更会给日军制造可乘之机。
一旦防区失守,他就是千古罪人!
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冲动。
“军人的天职是服从。”楚云飞闭上眼睛,喃喃自语。
罢了。
一人做事一人当!
楚云飞深吸了一口气,重新睁开了眼睛。
他抬起手,准备摘下那副代表着他半生荣耀的少将肩章。
这副肩章,曾浸透了会战的血,也沾过山里伏击的泥,如今,却要干干净净地交还回去……
砰!
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肩章时,指挥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。
“团座!出事了!”孙有志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。
楚云飞的手指一顿,猛地转过身,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