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楚云飞都没来。
赵刚特意拦住了他们,长官在场,这些兵心里就永远绷着根弦。
赵刚穿着和士兵一样的灰棉袄,搬了个矮脚小板凳,极其自然地挤进了人堆里,双手伸向火堆烤了烤。
“弟兄们,今晚没长官,咱们就是一群大老爷们,在这荒山野岭的雪地里凑一堆儿,烤烤火,说说话。”
赵刚的声音不大,却在这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。
“我听炊事班的老王说,今天358团的几个兄弟跑去厨房帮忙劈柴,说这几天的饭吃得比过年还香。可我看啊,这好饭好菜吃进肚子里,大家伙看上去怎么还在犯愁呢?”
赵刚环视了一圈,目光落在几个低头不语的晋绥军老兵身上。
“是不是心里还悬着,觉得吃人家的嘴软,不知道这八路军到底安的什么心?又或者是在想,这要是真留下来了,家里的老爹老娘、婆娘孩子,以后还能不能见着面?”
这几句话,像是一把软刷子,轻轻地扫在了358团士兵们最敏感的神经上。
几个老兵不自然地动了动身子,避开了赵刚的眼神。
赵刚笑了笑,从怀里掏出烟丝卷了一根,递给旁边一个358团老兵。
老兵愣了一下,双手接过来,在火堆上点燃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“要说啊,谁不是爹娘生养的?谁不想在家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?”赵刚自问自答,声音低沉了下去,“都是让这兵荒马乱的年月,逼得没活路了啊……”
“王二牛!”赵刚突然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