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将信将疑地跟着人群,来到了打谷场的另一头。
明晃晃的大灯打在小山一样的棉服上,所有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厚实的棉衣布料硬挺,领口和袖口还露着厚厚的毛边,看着就觉得暖和。
棉服旁边,是另一座棉鞋堆成的小山。
“俺的亲娘嘞!这得多少件啊?全发给咱们?”一个老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他在果军混了这么些年,就没见过这么富裕的补给!
在小山的前面,摆着几张长条桌。
林晓笑眯眯地坐在最中间的桌子旁,手里拿着一叠空白的花名册和一支钢笔,脸蛋让一旁的炭火映得红通通的。
“来,下一个!”林晓冲着队伍招了招手。
孙明有些局促地走上前,不太敢直视这个南洋林顾问的眼睛。
“别紧张,就是登个记。”林晓的声音温和清脆,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孙……孙明。”
“年龄多大了?老家是哪的?”林晓一边飞快地在纸上写着,一边随口问道。
“十九岁……山西灵石县的。”
林晓笔尖顿了一下,抬起头看了看这个只有十九岁却满脸沧桑的小伙子,眼神柔软了许多:“家里还有几口人?”
提到家人,孙明眼神一黯,声音低了下去:“没了……我爹被拉了壮丁,我娘病死了。我来当兵,就是想混口饭吃,顺便找找我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