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的营区里,士兵们裹着单薄的果军棉衣,冻得瑟瑟发抖。他们刚在辛庄打了一场血战,又连夜急行军几十里投奔过来。
很多人身上的衣服都刮破了,棉花不见了,就剩下一层皮,冷风一吹,整个人就像泡在冰窟窿里。
可按照国军以前的规矩,这个时候长官不来巡视,士兵们只能各自窝在营房里干熬着。
想换衣服?门都没有!
几个带伤的士兵捂着伤口,疼得不住地哼哼。
“这投奔了八路,日子也不见得好过到哪去啊。”一个满脸胡茬的晋绥军老兵搓着手,吸溜着鼻涕抱怨道。
“嘘,少说两句,别让团座难办。”孙明叹了口气,眼神忽然有些发直,用力吸了两下鼻子,“这啥味儿?好香啊……”
不仅是他,整个营区的士兵都停下了低声的抱怨,纷纷抬起头。
咕噜——
无数吞口水的声音在营区里此起彼伏。
他们已经好久没闻到过这么浓厚的肉香味了。
在国军的时候,军需处层层克扣,那些当官的中饱私囊,发到他们手里的军饷将将够买糙米填肚子,更别说吃肉了。
要不是楚云飞体恤下属,他们怕是连吃饱都难。
“估计是给团座接风吧,毕竟咱们初来乍到,至少也得做做样子。”老兵在孙明耳边嘟囔了一句,正要闭眼再眯一会,忽然被外面的大嗓门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