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北的抗战大局就彻底糜烂了,重庆……危矣!”
蒋光头猛地停下脚步,握着手杖的手因为极度用力而骨节发白。
他是个精算了一辈子的政客,比任何人都清楚,陈布雷说的全都是最冰冷的现实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为了一个团的颜面去赌整个华北的存亡,实在是桩亏本的买卖。
就在这时,一名机要秘书硬着头皮敲开房门,递上了一份电文。
“委座……延安方面,刚刚通电全国了。”
“念!”
“延安称……晋绥军358团深明大义,主动移防赵家峪与八路军合兵抗日。此乃国共合作之典范,彰显了委座领导全国抗战之伟大感召力……”
念到最后,机要秘书的声音已经细若蚊蝇。
蒋光头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口气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好一个延安通电!
好一顶国共合作的高帽子!
延安既不承认收编,也没说楚云飞造反,反而先用“抗日协同”的大帽子把他高高地架了起来。
如果他现在下令讨伐,那就是破坏统一战线,是不打鬼子专打自己人,必定遭千夫所指。
可如果他不打,就只能生生打落牙齿和血吞!
沉默了良久后,蒋光头猛地睁开眼睛,眼神冷得吓人。
他将那根文明棍重重地顿在地上,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了最终决定。
“给二战区发报,告诉阎百川,日寇当前,当以和衷共济为先。358团移防赵家峪,系前线友军之战术协同。命他恪尽职守,务必稳住防线,不得擅动!”
“通令军统,去查查是谁把楚云飞逼到这个地步的。查出来,军法从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