龟田心心念念要找的杨骥生,此刻就在距离日军营地不到三百米的山脊上。
杨骥生和赵育才并肩趴在草丛里,身后的上百名抗联战士握着枪,眼神冷酷地盯着下方的日军营地。
“老杨,小鬼子已经扎营了,而且累得像死狗一样。咱们现在冲下去,一通手榴弹,绝对能干死一大半!”赵育才摸着手里崭新的冲锋枪,迫不及待地想要起身。
山里昼夜温差大,水气又足,太阳一下山,雾气就慢慢地飘了起来。
正是搞偷袭的好时候。
“哎,育才,别急啊。硬拼就算赢了,咱们也会有伤亡,不如先请它们看场戏。”杨骥生笑着摆摆手。
赵育才有点摸不着头脑:“不是,老杨,这正打仗呢,怎么还看上戏了?看什么戏?”
杨骥生对着身后的李丰点点头:“戏台搭上了,好戏也该开锣啰。”
“嗡嗡嗡——!”
如同黄蜂振翅的声音响起,几架带着投影模块的无人机迅速升空,动静也随之消散。
为了防备抗联的偷袭,八百多名日军在树林中和衣而卧,并没有生火。
士兵佐藤靠着一截潮湿的树桩,无精打采地嚼着微微发酸的白米饭团。
好想吃鱼啊。
佐藤家在海边,世代都是渔民。
前些年还没打仗的时候,父亲时不时就会带条鱼回家。
有时候是鲷鱼,有时候是青花。
母亲会把鱼皮煎得酥酥的,煮上碗味增汤,再配碗撒了干海苔的米饭,又鲜又香。
后来,不知怎么的,大家突然都吃不上饭了。
就连那种曾经没人愿意吃的小小杂鱼都吃不到了。
天蝗说,是支那人占了它们的土地。
为了不让妹妹挨饿,佐藤不顾母亲的挽留,登上大船来了满洲。
天蝗果然没骗人,这片土地真富饶啊,就连地里的稻米都比日本岛上长得高、长得密。
那些低等的支那人,凭什么能吃上这么好的饭?
都该死!
佐藤想着,摸了摸身后的枪杆,又看了看雪亮的刺刀,嘴角轻轻勾了起来。
它已经用这柄刀,刺死了三个支那人。
而杨骥生,会不会成为第四个?
佐藤冷笑着,再次看向刀尖。
一抹鲜血般的红光,忽地在刀尖上闪过。
佐藤顺着红光抬起头,瞳孔刹那间收缩成针尖,身子更是僵成块石头。
一个高达十余米的巨大半身像,不知何时飘浮在了天空之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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