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上没有一处真伤。嬷嬷那日演完那场鞭刑之后,又拿了几件旧衣裳过来,在领口、袖口和腰腹的位置涂了暗红色的染料。衣裳被划了几道口子,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,乍一看像是被鞭子抽烂的,可底下那层皮肉好端端的,连道红痕都没有。
可日子依然不好过。
吃的是冷粥,每日只送一次来,薄薄一碗,清得能照见人影。睡的是墙角那堆发霉的稻草,潮气从地底下渗上来,浸得她骨头缝里都泛着酸疼。
温祝把脑袋埋进膝盖里,饿得胃里一阵一阵地抽。
虽说有皇后庇护,可皇后也不能堂而皇之地给犯人送热饭和软被来。
自从进了这鬼地方,她就没有吃过一口像样的东西了。
她正昏昏沉沉地半睡半醒着,忽然听见外面走廊里传来脚步声,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过来,靴底踩在湿漉漉的石板地上,吧嗒吧嗒地响。
那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隔着一道门传进来,足够她听清楚了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?陛下又给西殿那位送人了。”
“又送了?昨儿不是刚送过一个吗?”
“那个昨儿似乎是没伺候好,陛下今日一早就下令杖毙了。这会儿又送了四个,四个呢!一个比一个美,也不知道那位消不消受得起。”
温祝蜷在角落里,把那几句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。
四个美人?!
她的牙齿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。理智上她清楚得很,裴贺不会因为几个美人就变心。
可是……可是这本虐文也太不公了!
凭什么?凭什么她被关在刑房里啃冷粥睡稻草,裴贺被关在宫殿里被源源不断地送着美人?
都是俘虏,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!
温祝把脸埋进膝盖里,被这虐文的世界气得鼻子发酸。
好好好,就逮着她这个女主整啊!肖珩是心理变态吗?
她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阵怒意压回肚子里。
哭没有用。气也没用。她得靠自己想办法出去。也许裴贺那日偶然提起的话是对的。这个世界,只有她这个女主,才能和男主有一争之力。
她必须去到肖珩的身边!
至于裴贺……温祝闭了闭眼。她盼着他能赶紧想想办法把庄萤萤要过去。
庄萤萤一个人被关在思政殿里,也不知道肖珩什么时候会翻脸。
最好尽快!
……
西殿里,晚膳时分。
御膳房得了肖珩的嘱托,伺候裴贺伺候得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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