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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吸了吸鼻子,没有哭出声来。枕头闷着她的脸,那一点湿意洇在粗棉布的枕套上,很快就凉了。
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,然后是压低了声音的交谈,紧接着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温祝抬头,几个面熟的小脑袋从门缝里依次探进来,你推我我推你地挤作一团。
是本来跟她同住大通铺的那几个小宫女。
领头那个宫女轻手轻脚地跨过门槛,看见温祝趴在床上的模样,赶紧把怀里揣着的那一小包宝贝拿出来给她看。
“温姐姐,皮肉受了伤的人喝藕粉最好,恨养人的。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藕粉。”
她说着便拿起一只小勺,舀了两勺粉放进碗里,又从桌上那只茶壶里倒了热水进去,轻轻搅着。藕粉在热水里慢慢变稠,从浑浊变成半透明的糊状,看起来就叫人很有食欲。
温祝看着她低头搅藕粉的模样,只觉得心里那股委屈都散了些,涌上来些麻酥酥的暖意:“多谢你。”
后头又挤进来两个小宫女,一个怀里揣着一方帕子包着的白米糕,另一个手里攥着几颗蜜饯,像是从自己藏的点心里摸出来的。
她们围在床边,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话,声音压得低低的,怕被外面的人听见了。
“温姐姐你疼不疼啊?”
“你别乱动,太医说伤好之前不能扯着皮肉。”
“我听说那二十鞭子是皇上亲自定的,到底是怎么回事?真的是你下的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