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不敢落下,生怕碰到了哪一出伤口。
“我今日才知道。”他声音里的颤抖压都压不住,“怎么不叫人传消息给我?”
“我……嗨,没什么大碍嘛,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?何必再告诉你。”温祝指了指旁边碟子里剩下的半块米糕,“你看,我也交到了很多朋友。她们刚刚来看望我,还带了吃的。”
她笑了一下:“我没事的。你放心吧。”
可是裴贺怎么可能放心?
他目光落在温祝肩头露出的纱布边缘上,纱布是干净的,但边缘处隐约透出一点血色。
“换过药了吗?”他问。
温祝愣了一下,摇了摇头:“今天还没。”
裴贺把矮柜上那只小瓷瓶拿过来看了看,是皇后送的金疮药:“我去找些干净的纱布和温水来。”
温祝一把拉住他的袖口,有点不好意思让他给自己换药,但犹豫了半晌,只说道:“纱布就在柜子里……”
等裴贺把东西都准备好,温祝缩在被子里,脸颊已经从耳根红到了脖子。她把被子往上扯了扯,像是想把自己整个人都裹进去:“你……你出去吧,我自己可以的。”
“你可以?”裴贺看着她那副缩着肩膀的模样,嘴角弯了一下,“我们是夫妻。这有什么的。”
他顿了一下:“你从前也帮我换过药。”
温祝纠结了一会儿,终于慢慢地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,露出脊背。衣裳已经被她自己解开了大半,只松松地搭着,她侧着脸趴在枕头上,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裴贺看见那片脊背的时候,动作停了一瞬。
温祝什么时候有过这样凄惨的模样?她的整片后背几乎都被纱布盖住了。
纱布揭下来的时候粘着些皮肉,他手很轻,一点一点地往下揭,温水浸过的布巾先覆上去润了润,等了片刻才慢慢掀开。温祝的肩头微微一缩,但没有出声。
纱布底下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痕让他喉头一紧。深的地方皮肉翻开,浅的地方也肿胀着泛着紫,横七竖八地交错在一起,有的已经开始结痂,有的还透着湿润的粉色。
他见过自己身上的伤,刀伤、擦伤、撞伤,都没有这些鞭痕严重。
他低着头,没有让温祝看见他的表情。他把布巾在温水里拧过,晾得不烫了,轻轻覆在她背上,沾去了残存的药渍,又拿起那只小瓷瓶,倒了些药粉在指腹上,沿着伤口的走势一点一点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