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没有回答。
“后代传承。”
林氏的声音沉下去,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递出来。
“他的儿子死在了三年前的内乱里,渊是他唯一的血脉,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渊没有后代,霸王龙的血统断在这一代。你告诉他,你已经准备好筑巢孵蛋了。”
柔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一头愿意为族群延续做贡献的慈母龙,已经筑好了巢,已经准备好了一切,只差一个名分。”
林氏的前爪从树皮上收回来,浅黄色的眼睛在月光下眯成两条缝。
“另一边呢?一只只会吃白饭的白化小贡品,连巢都不会筑,连蛋都不会孵,除了一张好看的皮囊什么都给不了。潭会选谁?”
柔蹲在倒伏的巨木旁边,淡绿色的鳞片在月光下一明一暗,浅褐色的眼睛盯着地面上被林氏抠下来的那块树皮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眼底的水光已经干了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