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的尾巴在身后慢慢扫了一下。
“骨饰已经给你了。”
柔抬起头,浅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。
“名分是你的。”
潭的声音沙哑平淡,像在陈述一件跟天气一样普通的事。
“他送点东西给别的龙,你管得着?”
柔的嘴巴张开了。
没有声音出来。
潭的暗黄色眼睛已经重新闭上了,老霸王龙的呼吸平稳而缓慢,像是这段对话已经结束了,不需要她回应,也不需要她继续站在这里。
柔站在原地,獠牙骨饰垂在胸前,矿石珠磕在鳞片上发出一声轻响。
她的嘴巴合上了,浅褐色的眼睛里那层水光凝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,不是委屈,也不是愤怒。
是一种从脚底往上蔓延的凉意。
她第一次意识到,名分不等于龙心。
骨饰挂在脖子上,全大陆的龙都叫她伴侣,但渊的眼睛里没有她,渊的猎物里没有她,渊蹲在洞口摆贝壳的时候,心里想的也不是她。
柔转身走了,脚步声比来时轻了很多,獠牙的叮当声也变得断断续续。
潭的暗黄色眼睛在她走后睁开了一条缝,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看了一会儿,又闭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