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的前肢在微微发颤,巨大的爪垫在地面上扣出了两道深印。
月光从他身躯的边缘漏进来,落在姒雪白的鳞片上,把她整个人镀成了一层银。
“以后想去哪里,提前告诉我。”
渊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,低哑得像被人用石头碾过的沙。
“我会陪着你。”
姒的睫毛抬了一下。
“你明天不是要跟柔姐姐商量筑巢的木料吗?”
渊的尾巴在洞口外面重重拍了一下地面,震得碎石滚了几颗下去。
“我说陪你,就是陪你。”
“可是潭爷爷说了六天。”
“姒。”
渊的吻部又凑下来,鼻尖贴着她的额鳞。
热烘烘的气息把她额前那几片细鳞都吹得微微翘起。
“别提别的龙。”
姒闭上了嘴,乖乖地把脸埋进他的前肢内侧。
白色的小身子缩成一团,只有尾巴尖还露在外面,一晃一晃。
洞外的月光很亮,照在副洞前面那片暖泉溢出的浅池上。
水面平得像一面镜子,把整轮月亮都倒映在里面。
渊的尾巴从洞口伸进来,粗壮的尾尖找到了姒垂在地上的小尾巴,轻轻卷了上去。
一圈。
两圈。
松松的,暖暖的。
姒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白色的小身子靠着他的前肢,琥珀色的眼睛慢慢合上了。
渊没动。
他就这么蹲在洞口,前肢给她当枕头,尾巴卷着她的尾巴。
巨大的身躯把整个洞口封得密不透风。
月光照不进来。
风吹不进来。
什么都进不来。
夜很深了。
暖泉的咕嘟声在洞底回荡,混着两头龙一轻一重的呼吸,像某种古老的、没有名字的曲调。
姒快要睡着的时候,耳廓动了一下。
远处。
很远很远的地方,从中央领地北境猎场再往外的方向,传来一声嘶鸣。
低沉的,绵长的,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共振。
渊的尾尖在她的小尾巴上骤然收紧。
他的脑袋抬起来,琥珀红色的瞳孔朝北境的方向锁死。
瞳孔里那层柔软的光一瞬间全部退潮,露出底下翻涌的、滚烫的杀意。
姒睁开了眼。
“渊,那是什么?”
渊没回答。
他的后槽牙磨出一声闷响,前肢在姒身侧收紧了半寸。
那声嘶鸣又来了。
比第一声更近。
带着水汽,带着鱼腥,带着河滩深处淤泥的潮湿气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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