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的鼻尖继续往下。
肩窝,脊背,腰侧,一寸一寸地贴过去。
每到一处都深深吸一口。
粗重的鼻息喷在她白嫩的鳞片上,热得像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河滩石。
姒的尾巴尖在地上甩了两下。
“你到底在干什么?”
“闻你。”
渊的声音闷在她腰侧,低哑得像石头碾过沙地。
他的鼻尖滑到她的后腿根部,又折回来,从另一侧重新走了一遍。
从尾椎到脊背,从脊背到颈窝,从颈窝到耳后。
一寸都没落下。
姒被他这通嗅弄得浑身鳞片都在发麻。
白色的小身子往后缩了半步,琥珀色的眼睛里蓄起一层薄薄的水汽。
“你闻够了没有?”
渊的鼻尖停在她耳后,热息喷了好几下,才慢慢抬起头来。
琥珀红色的瞳孔里那层翻涌的暗火,退了一半。
剩下的一半变成了另一种东西——浓得化不开的、带着占有欲的沉。
“没有他的味道。”
姒眨了眨眼。
“谁的味道?”
“那头棘龙。”
渊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每个字都咬得很重。
“你身上没有他的味道。”
姒的睫毛抖了一下,琥珀色的瞳孔里那层水汽在夕光中晃了晃。
“我为什么会有他的味道?”
“你跟他说了多久的话?”
“没多久。”
“我看了。”
渊的前肢往前迈了一步,深灰色的巨影又压近了一寸。
“他把尾巴铺在你脚边,他的鼻息喷在你额鳞上,他跟你说话的时候脑袋压得比你还低。”
姒的白色小脸上浮起一层红晕,小爪子在身前绞了绞。
“他是我小时候的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
渊的后槽牙磨出一声闷响。
“什么朋友,要把尾巴铺在你脚底下?”
“他说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欠你命?”
渊的尾巴在身后重重拍了一下地面,碎石滚了一圈。
“欠命就该还命,不该凑到你跟前献殷勤!”
“他没有献殷勤。”
姒的声音软软的,白色的小脑袋微微低下去。
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光。
“他只是跟我说了几句话,然后就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姒抬起头,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干干净净的。
嘴角弯了一个很乖的弧度。
“你不信的话,你再闻闻。”
她把白色的小爪子伸到渊面前,爪垫朝上,白嫩得透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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