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躲。
白色的小身子朝渊的前肢弯靠了过去，四只爪子蜷着，整个缩成一团，缩到渊前肢内侧那片鳞甲最柔软的弯里，尾巴绕过去，紧紧缠住了他的腕关节。
缠了一圈。
又缠了一圈。
细长的白色尾巴在灰色粗糙的腕鳞上绕了两整圈，缠得又紧又密，指尖抠在他腕鳞的缝隙间，像怕一松手就要被水冲走。
“好害怕。”
她的声音闷在他前肢弯的鳞甲缝隙里，气音打在他皮下的血管上。
“水漫上来的时候，我一直在叫阿渊，但是水灌进嘴里，叫不出来。”
渊的胸腔在那一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震动。
不是咆哮，不是嘶鸣，是从胸腔最深处的共鸣腔里碾出来的一种极低频的震，传过前肢的骨骼，传到她缠着的腕关节上，再传到她整个蜷缩的小身子里。
安抚的。
那种母兽安抚幼崽时才会从胸腔里发出的低频共振。
从一头浑身伤疤的成年雄性霸王龙的胸腔里发出来，传给蜷缩在他前肢弯里那团只有他十分之一大小的白色小龙。
“我在。”
两个字，低到水面上的风都带不走。
他的前肢微微收了半寸，巨大的前爪合拢了一个极小的弧度，刚好把她整个身体框在肢弯最安全的位置，粗糙的鳞甲把四面八方的风和视线全挡在了外面。
安：（??????????????????????）
安蹲在浅水区三步之外，灰褐色的四肢泡在及膝的湖水里，浑身上下湿了大半，前爪撑在膝盖上，嘴巴张了一半又合上了。
他看见了。
渊的舌面舔过姒额顶最后那一遍的时候，那条粗糙的大舌头在白色小脑袋上停了一拍，力道轻到舌面只压弯了两根白色的小角质，像怕把她舔碎了。
安的嘴巴在前爪后面抿了抿，灰褐色的尾巴在水里甩了一下。
堂堂霸王龙首领，刚才在湖心把棘龙的帆脊咬出两道血沟的主，这会儿蹲在浅水区舔一颗白色的小脑袋，跟那些在巢穴里给幼崽清理壳碎的母兽有什么区别。
“首领。”
安的声音压低了，往前趟了两步，湖水从他膝盖两边分开。
“姒姒伤了没？”
渊没有抬头，鼻尖还搁在姒头顶，气息喷在她白色的小角质上。
“腰上。”
“鳞翘了几片？”
“三片。”
渊的声音平得像石板，但安听出来了，那个“三”字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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