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件事,渊知道吗?”
潭苍老的嘴巴在问出这句话之后没有合上,嘴角的皮褶往两侧绷着,浑浊的琥珀色瞳孔里那层锐钉在林氏脸上,等着。
林氏的灰绿色前爪在身前交叠,灰黄色的瞳孔垂了半分,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“不好说,但那只白龙被送来的时候,渊没有露出认出来的样子,也许认出来了装不认识,也许真的认不出来了。”
“但不管认没认出来。”
林氏的声音在这里压低了最后一成,灰绿色的嘴巴朝潭的方向探了半寸。
“她回来了,就不是巧合。”
潭的苍老前爪在膝上攥了又松,松了又攥,指甲刮着老鳞缝隙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浑浊的瞳孔从林氏脸上移开,朝南面镜月湖的方向偏了过去,晨雾正浓,什么都看不见。
林氏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老母龙的灰绿色身影在岩洞前空地上站了三息,朝潭欠了欠身,转身沿着碎石小径退了回去。
脚步声一步比一步轻,到最后融进了晨雾里,听不见了。
岩洞前只剩潭一条龙。
苍老的前爪撑着扁平石面,浑浊的瞳孔盯着掌心下面那片刻满爪痕文字的薄石片,嘴巴合着,颌骨间发出一声一声沉闷的碾磨响。
潭:(??????д????)
“来龙。”
潭苍老的声音从胸腔最底部碾上来,嗓音里带着积年的痰和一整夜没睡的涩。
岩洞左侧碎石径后面蹲着的一头年轻恐爪龙巡逻兵抖了一下,灰褐色的脊鳞从尾尖到后颈全竖了起来,颠着爪子从碎石后面钻出来。
“潭,潭大人。”
“去东侧巢穴,把渊给我叫来。”
巡逻兵的细长竖瞳在那句“叫”字上缩了一圈,前爪在膝旁攥了攥。
潭的浑浊瞳孔朝他偏了半寸,嘴角那几条深纹全往下坠着。
“就说我在主岩台等他,不来,我自己走过去。”
巡逻兵的尾巴夹进了后腿间,转身就跑,碎石在他脚掌底下乱飞,打在苔藓上噼里啪啦一串响。
晨雾还没散。
潭苍老的身体从扁平石上撑起来,膝关节嘎吱响了三声,前肢迈出岩洞前空地的第一步,踩在碎石路面上闷闷地震了一下。
他朝主岩台走。
每一步都踩得极重,苍老的尾巴拖在身后,在碎石路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拖痕。
主岩台。
晨雾裹着的主岩台比昨晚更冷清,玄石面上还留着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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