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侧旧巢穴的晨光从洞口斜进来,斜得窄,只够照亮地面上那片铺了三层厚蕨的卧榻边缘。
潭灰白色的巨躯卧在蕨叶上,左后腿朝外侧伸着,伸的角度比平时歪了两寸,膝关节处那几片灰白色的老鳞翘起了边,翘起来的缝隙里渗着一层薄薄的淡黄色液体,液体顺着鳞缝往下淌,淌到蕨叶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柔蹲在他身侧,淡绿色的前肢捧着一片卷成槽状的厚叶,叶槽里盛着半捧碾碎的草泥,草泥还冒着热气,热气里裹着一股浓重的苦腥。
她把草泥往潭左后腿的关节处敷上去,敷的动作极轻,轻到指尖贴上那片翘起的老鳞时几乎没有触感。
潭的灰白色竖瞳从半阖变成了三分开,开的缝隙里朝自己那条左后腿扫了一眼。
“又犯了。”
柔的淡绿色前爪在他膝关节处按了按,按的力道刚好把草泥压进鳞缝里,压完了她把空叶片放在一旁,前肢在膝前搭着。
“昨晚您翻身的时候我就听见骨头响了,这条腿三季前那场仗伤的根,每到干热天就发。”
潭:(ˉ??????ˉ????)
他灰白色的巨颅从前肢上抬起来,抬的动作带着一股明显的滞涩,抬到一半颈侧那几片松动的老鳞跟着颤了颤,颤完了他把脑袋偏向洞口的方向,偏了半寸就停了。
“老毛病,死不了。”
柔没有接话,淡绿色的身躯从蹲姿换成了半卧,卧的位置刚好挡在洞口吹进来的干风和潭那条伤腿之间,挡得不着痕迹。
潭的灰白色竖瞳朝她扫了一眼。
柔的嘴角弯了弯,弯里面裹着的东西温和得没有一丝棱角。
“风干,伤口裂得更快。”
潭没有说话,灰白色的巨颅重新搁回前肢上,搁的时候左后腿的关节处又渗出一丝淡黄色的液体,液体从草泥的边缘淌下来,淌得慢。
柔的淡绿色竖瞳落在那丝液体上,落了一息就收回来,收回来的时候她的前肢已经伸向身侧那片宽叶上备好的第二份草泥。
脚步声从洞外坡下传上来。
踩在碎石上的,急促的,带着一股跑了很远的喘意。
柔的淡绿色耳尖朝洞口方向转了转。
安灰褐色的身影从坡顶冒出来的时候,前爪撑着膝盖喘了两口,喘完了抬起头,灰褐色的竖瞳朝洞口里面扫了一眼。
安:(ˉ????ω??????ˉ)
“潭爷爷,姒让我送点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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