坡上。
“从她来的那天起,他就不会回头了。”
洞穴里没有龙说话。
安灰褐色的前爪在身侧垂着,垂的时候指尖在抖,抖得轻,抖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。
潭的呼吸从粗重变成了一种断续的喘,喘了七八息,喘到灰白色的胸腔起伏得连鳞甲都在响,他的嗓音才从喘息的间隙里挤出来。
“所以你要我死。”
柔淡绿色的脑袋摇了一下。
“我要您不疼。”
她跪在碎石上,跪的姿势从头到尾没变过,膝盖下面那片碎石已经把鳞甲磨出了两道浅痕,浅痕里渗着极细的血丝。
“暮根果走到最后,心跳停的时候,是在睡梦里。”
安:(??????????????????)
安灰褐色的整条龙往后退了半步,退的时候后背撞在洞壁上,撞出一声闷响。
潭灰白色的老眼闭上了。
闭的时候有一滴浑浊的水从眼角滑出来,滑在灰白色的脸颊上,滑进鳞缝里,消失了。
渊深灰色的巨颅朝下压了三寸,压到他的鼻尖对着柔淡绿色的头顶,对着的时候他的呼吸喷在她脊背上,喷得那片淡绿色鳞甲上的灰尘散开了一圈。
“说完了?”
两个字,沉得砸在地面上能听见碎石碾动的声响。
柔淡绿色的脑袋没有抬。
“说完了。”
渊的獠牙从唇缝间露出来,露得森白,露的时候他的嗓音从牙缝里碾出来,碾得每个字都带着要把什么东西咬碎的力道。
“那你听好。”
他深灰色的前爪从地面上抬起来,抬到柔头顶上方半尺的位置,悬着,悬的时候爪尖上残留的碎石粉末簌簌往下落,落在柔淡绿色的脊背上。
“爷爷死不死,轮不到你决定。”
柔淡绿色的脊背上那层竖起来的鳞甲贴回去了,贴得服帖,贴得整条龙跪在碎石上的轮廓线收窄了一圈。
她没有说话。
渊的前爪从她头顶收回来,收的时候整条深灰色巨龙的身子朝潭的方向转了两寸。
“安。”
安灰褐色的脊背从洞壁上弹起来,弹的时候整条龙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。
“把她关起来。”
安的脚步朝柔迈了一步,迈的时候柔淡绿色的竖瞳从地面上抬起来,抬的方向不是看安,是看潭。
“潭爷爷。”
潭灰白色的老眼没有睁开。
柔淡绿色的嘴唇动了最后一下,动得轻,轻到只有跪在碎石上的她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