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歪的幅度跟昨夜一样,但今早没有再试着撑正。
“是我瞎了眼。”
四个字从他嘴唇间滑出来,滑得干,滑得像石面上最后一层水被日头蒸尽时的声响。
渊:(ˉ????????ˉ??????)
渊深灰色的巨躯从洞口挤进来,挤的时候肩胛骨两侧的鳞甲刮着洞壁,刮出的石粉落在地面上,落得轻。
他没有接话。
深灰色的脚步朝潭走了三步,走到老龙身侧两步的位置,停了。
停的时候他整条巨龙的身子站在那里,站得高,站得潭灰白色的巨颅要仰起来才能看见他颈部那排暗金色斑纹。
潭没有仰。
灰白色的老眼朝前看着,看着地面上那五道被渊前爪碾出的沟壑,沟壑里的碎石粉末在晨光里泛着灰白。
“三季,天天在我跟前晃。”
潭的嗓音碎了一层,碎完了底下那层更哑。
“我还跟你说,这孩子心善。”
渊深灰色的獠牙咬合了一下,咬得轻,咬完了他的前肢弯了。
弯的幅度大,大到整条深灰色巨龙的胸甲朝地面压下去,压得前肢的肘关节贴着碎石,压得他的巨颅从潭头顶的高度一寸一寸地矮下去。
矮到跟潭伏着的身子平齐。
再矮。
深灰色的巨颅搁在潭面前的地面上,搁的时候下颌贴着碎石,贴得颈部那排暗金色斑纹全部没入阴影里,整条巨龙趴在那里,趴的姿势......
是幼季时他在爷爷面前撒娇的姿势。
潭:(??????????????????????)
潭灰白色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动,动得慢,动得从眼底最深处一层一层地往上涌,涌到浑浊的表面时变成了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他的前肢从地面上抬起来。
抬得慢,抬得关节处那片被药泥揉过的鳞甲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暗色,抬到半空的时候停了一息,停完了落下去。
落在渊深灰色的头顶上。
苍老粗糙的前肢搭在那片深灰色的鳞甲上,搭的力道轻,轻得像怕碰碎什么。
渊整条巨龙趴在地面上没有动,连呼吸都压在胸腔底下,压得从外面听只有碎石坡上的晨风声。
潭的前肢在他头顶搁着,搁了五息,搁的时候指尖在他额顶那片鳞甲上动了一下,动得轻,动的方向是从前往后,顺着鳞片生长的纹路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潭的嗓音从喉底挤出来,挤得每个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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