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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就在视线相接的这一瞬，他突然怔住了。
女孩笑容温柔明媚，还带着点点期冀，正不加掩饰地望着他。
这样的视线里，没有怀疑，没有失望，只有小狗一般无条件的信任。
我相信你，你快告诉我不是你，好不好？
蓦地，顾之鸣的心脏狠狠一拧。
在心痛传来的这一刻，他仿佛被带入了故事情景——
成为了真正的傅声。
那是安蔷啊。
是他整个灰暗人生中唯一的光明。
傅声怎么可能对安蔷起杀心？
他飞快地别开眼眸，望着水波涛涛的江面，瞳孔不安地震颤着。
此刻浮上心头的，却不是计划着如何杀人藏匿踪迹。
而是一种源于内心深处的羞愧和恐惧。
看向江面，只是为了回避她的目光。
那是生命中唯一一个，会对他递来善意的人啊。
是他泥泞的世界里，仅存的美好和微光。
他太害怕她的眼眸，照破他内心的龃龉和肮脏。
事实上，每一次作案，他难道没想过自己未来的后果吗？
所以真的被抓了又怎么样呢？
千夫所指也好，被抓被毙也好。
他都认，没办法。
但偏偏这一刻，他终于感受到灵魂深处涌上来的一阵后怕。
无论如何……
他唯独不想让她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