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畔忽地响起一声轻微的、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。
【统子!这鬼地方阴森森的,谢悸这疯子大半夜不睡觉,该不会是想把我带到这荒郊野岭杀人灭口,然后抛尸荒野吧?我要是交代在这儿,我做鬼也不放过你!】
这女人,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。
他收敛了神色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对絮白吩咐:“待会,护着她点儿。”
絮白侧目,诧异地看了眼后面正一深一浅踩着雪、冻得缩手缩脚追上来的孟晚音,随即便明白了自家大人的心思,立刻垂首:“属下明白!”
此时的孟晚音哪里知道自己又成了诱敌的靶子。
这深山老林,夜黑风高,四周除了呼啸的风声,便是一片死寂。
灵山寺山门上的红灯笼在风雪中剧烈摇晃,照得周遭的树影斑驳陆离,活像张牙舞爪的恶鬼。
孟晚音越走越觉得脊背发凉,心里发毛,只能加快脚步,小跑着往谢悸身边凑。
谁料,前方的谢悸毫无预兆地脚步一停。
孟晚音一头撞了上去。
谢悸的后背硬邦邦的,孟晚音这一下撞得结结实实,鼻子酸胀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