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悸留给孟小七的暗卫首领正按刀而立,面无无表情。这群暗卫平日里干的都是刀口舔血、拷问刺客的营生,审讯个把内奸,根本用不着动刑。
单是那杀气,就足以让没见识的妇人生畏。
“说吧。”孟小七坐在上首。
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:“谁指使你的?拿这药渣,又是要去给谁瞧?”
刘婆子哪里见过这等阵仗?
她便吓得肝胆俱裂,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。
“老奴招!老奴全招!”刘婆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拼命用头撞着地面。
“是老奴那不争气的儿子!他是个烂赌鬼,前些日子在城西的赌坊里输红了眼,欠下了百两银子的巨债啊!那赌坊……那赌坊是东宫太子门下的走狗开的!”
“他们把老奴的儿子扣下了,说要是不还钱,就砍了他的双手双脚。老奴就这么一个儿子!他们以此要挟老奴,逼着老奴在首辅府里做内应,盯着首辅大人的举动……”
“今日,他们给老奴下了令,必须要查清夫人您是否真的怀有身孕。老奴也是没办法,这才猪油蒙了心,去偷了夫人的药渣,想送出去给东宫的大夫验看啊!夫人,老奴真的知道错了,求夫人看在老奴伺候多年的份上,饶老奴一条贱命吧!”
听完刘婆子的哭诉,孟小七的脸上没有露出半点同情,反而溢出一抹冷笑。
果然是东宫。
【宿主,检测到内奸已招供,危机暂时解除。】
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【这刘婆子的证言可直接指向东宫,是否需要留她一命,日后或许能作为指证太子的筹码?】
孟小七在脑海中冷冷回应:“留她?她能因为儿子的命背叛首辅府一次,就能背叛第二次。东宫既然能用她儿子的命威胁她,就能用更狠的手段让她闭嘴。留下她,只会是个随时会爆的隐患。更何况,不杀鸡儆猴,这府里那些心思活络的人,怎么会知道怕?”
她要在这个吃人的高门大户里活下去。
就绝不能有妇人之仁。
对敌人的宽容,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
孟小七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往案几上一放。
刘婆子的身子跟着猛地一颤,哭声戛然而止。
“刘婆子,你疼爱儿子,本是人母之情。可你不该为了你那赌鬼儿子,把整个首辅府拖下水。”
孟小七缓缓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如刀。
“若今日我宽恕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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